江辰站在院门口,听著周围的议论声,也没解释。
他招了招手,林婉立刻心领神会,从车里搬出来两个大纸箱子。
“撕啦——”
江辰直接撕开箱子上的胶带。
红彤彤的,全是软中华。
“各位叔叔伯伯,大爷大妈。”江辰抓起两条烟,也不拆封,直接往人群里扔,“今天家里动土,灰大,扰了大家清净。这点菸拿去抽,算是给大伙儿赔个不是。”
“谁要是觉得吵,去村口小卖部拿两瓶酒,帐记我头上。”
一条条软中华,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飞进人群。
刚才还在心疼房子、议论败家的声音,瞬间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抢烟的欢呼。
“臥槽!软中?一条六七百呢!”
“江老板大气!”
“拆!隨便拆!震塌了我家猪圈都没事!”
这就是现实。
在农村,你说破大天去,不如发一根好烟管用。江辰这一手,不仅堵住了悠悠眾口,更是把“排面”这两个字刻进了村民的天灵盖里。
江建国站在旁边,看著侄子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,烟都忘了点。
“这小子……真成精了。”
“各单位注意!”
工头戴著安全帽,挥舞著小旗子,“閒杂人等退后!动工!”
“嗡——”
挖掘机的巨铲高高举起,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,狠狠砸向了那面承载了江辰二十多年记忆的老墙。
“轰!”
尘土飞扬。
看著轰然倒塌的老宅,江辰心里並没有多少感伤,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轻鬆。
那个贫穷、窘迫、唯唯诺诺的江辰,隨著这堵墙,彻底埋葬了。
就在这时。
“停!停一下!”
负责地基清理的挖掘机师傅突然探出头,大声喊道:“老板!这底下有个东西!”
江辰眉头一皱,快步走上前。
林婉和苏清歌也好奇地跟了过去。
只见在老宅原本堂屋正下方的地基深处,隨著泥土被翻开,露出了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盒子。
大概饼乾盒大小,上面还掛著一把早就烂得不成样子的铜锁。
“这是啥?”陈曼凑过来,“你爷爷留下的私房钱?”
江父也一脸懵逼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这房子是你爷爷当年亲手盖的,没听说他在底下埋过东西啊?”
江辰跳进坑里,也不嫌脏,伸手把那个铁盒子拎了出来。
入手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