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那团被子动了动,伸出一条白藕般的手臂,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,然后无力地垂落。
陈曼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,头髮乱成了鸡窝,那双平时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肿得像个核桃,嗓子哑得更是像吞了二斤沙砾。
“江辰……你个禽兽……”陈曼艰难地翻了个身,立刻发出一声悽惨的哀嚎,“哎哟我的腰……断了,绝对断了。我要工伤赔偿……”
旁边,苏清歌也被吵醒了。
她不像陈曼那么咋呼,而是默默地坐起身,被子滑落,露出满是红痕的香肩。她呆滯了三秒,似乎在重启大脑。
紧接著,她猛地抓起手边的镜子。
“嘶——”
苏清歌看著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那几个清晰可见的草莓印,倒吸一口凉气,原本清冷的脸瞬间涨红,咬牙切齿地看向正在煮咖啡的江辰:“江辰!你是属狗的吗?今天下午还有一个视频会议,你让我怎么见人?!”
“用遮瑕膏唄,多涂两层。”江辰头也不回,手里稳稳地操控著手冲壶,水流在滤纸上画著圈,“再说了,苏总天生丽质,就算披个麻袋开会也是焦点。”
“这是原则问题!”苏清歌把镜子一扣,试图找回霸道女总裁的气场,但这会儿她连坐直身体都费劲,气势大打折扣,“昨晚……昨晚是非理性衝动。是酒精干扰了我的判断力,那是不可抗力。”
“对对对,不可抗力。”江辰笑著端起托盘走过来,“那不知道是谁,昨晚非要抱著我喊『好哥哥,还说要把股份都转给我?”
苏清歌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,把头埋进膝盖里装鸵鸟。
“好了好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林婉是起得最早的,也是状態最好的一个——虽然她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彆扭。她已经简单梳洗过,正在帮大家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贴身衣物。
她捡起那条破损的丝袜,脸红了一下,飞快地塞进垃圾袋,然后温柔地把一杯杯热腾腾的咖啡递到眾人手里。
“先喝点热的暖暖胃。小辰特意煮的雪水咖啡,很香的。”
江辰给每杯咖啡里都滴了一滴系统奖励的【初级体质强化药剂】。
这玩意儿无色无味,但效果立竿见影。
果然,陈曼刚喝了两口,原本惨白的脸色就红润了不少,那种仿佛被拆散架的酸痛感也消退了许多。
“咦?这咖啡神了?”陈曼眼睛一亮,又猛灌了一大口,“感觉像是打了鸡血一样。老板,你该不会在里面放了什么违禁品吧?”
“想什么呢,这是爱的力量。”江辰厚顏无耻地说道。
“切。”陈曼翻了个白眼,但身体却诚实地靠了过来,像只慵懒的猫一样把头枕在江辰大腿上,“不过说真的,老板,以后这种『团建活动能不能悠著点?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人不歇磨啊。”
江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怎么,这就怂了?昨晚是谁喊著要跟我大战三百回合的?”
陈曼脸一红,狠狠掐了一下江辰的大腿內侧:“闭嘴!那段掐了別播!”
……
上午十点,拔营下山。
四个保鏢重新上山来搬东西。当这几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彪形大汉走进帐篷,看到那一地的狼藉、空气中残留的曖昧气息,以及自家老板那神清气爽的样子时,一个个都练就了“目不斜视”的神功。
只不过,他们在心里对江辰的敬仰,那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。
这才是真男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