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完了吗?”
林萧的声音不大,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他缓缓上前一步,逼视著贾张氏:“老虔婆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你说我投机倒把?你有证据吗?你说我偷抢?你看到了吗?”
“没证据就敢在这红口白牙地污衊国家干部……哦不,污衊工人阶级兄弟?”
“我……”贾张氏被林萧的气势嚇了一跳,但看著那块肉,贪婪战胜了恐惧,“这还用证据吗?你哪来的票?你哪来的资格坐那车?”
“这车,是上面派送我回来的。这肉,是上面奖励给我的。”
林萧冷冷一笑,故意把“上面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“至於为什么奖励我?因为我立功了!大功!”
“立功?”易中海皱著眉头走了出来,一脸的不信,“林萧,你个採购员能立什么功?就算是立功,厂里怎么没通报?你別是为了逃避责任,在这编瞎话吧?”
易中海心里那个气啊。早上刚被林萧懟了一顿,威信扫地,现在看到林萧这么风光,他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。要是林萧真立了功,那他这个一大爷以后还怎么拿捏他?
“一大爷,你的手伸得也太长了吧?厂里的机密,难道还要向你这个八级钳工匯报?”林萧毫不客气地回懟,“你要是不信,现在就可以去给杨厂长打电话,或者直接给卫戍区打电话核实。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,泄露国家机密,那是要吃枪子的,你敢打吗?”
易中海瞬间哑火。
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给卫戍区打电话啊!而且看林萧这有恃无恐的样子,难道是真的?
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,一道精瘦的身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,正是三大爷阎埠贵。
阎埠贵那是出了名的算盘精,眼睫毛都是空的。他刚才在胡同口可是看得真真的,那大红旗可是实打实的!林萧这小子,绝对是攀上高枝了!
这时候得罪林萧?那是傻子才干的事!
这种时候,当然是要蹭点油水才对!
“哎呀,大家都少说两句,少说两句!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一脸和事佬的笑容,凑到林萧身边,那双小眼睛死死盯著林萧手里的五花肉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那个……林萧啊,你看你这刚回来,也没个热乎气。贾大妈那是误会你了,三大爷替她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阎埠贵说著,就要伸手去摸那块肉,“你看,这么多肉,你一个人也吃不完,放久了该坏了。要不这样,今晚去三大爷家,让你三大妈掌勺,咱们把这肉燉了。你出一只鸡和这肉,三大爷出白菜和土豆,咱们两家合伙吃顿好的,顺便也叫上一大爷、二大爷,大家热闹热闹,把早上的误会解开了,你看怎么样?”
听到这话,周围的邻居都向阎埠贵投去了鄙视的目光。
好傢伙,你出白菜土豆,人家出肉和鸡?这算盘打得,在大西北都能听见响!
傻柱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三大爷,您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。”
但阎埠贵脸皮多厚啊,他根本不在乎,依旧笑眯眯地看著林萧,仿佛在等林萧答应。在他看来,林萧是个年轻人,脸皮薄,自己又是长辈,又给了台阶下,林萧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?哪怕分半斤肉也是好的啊!
林萧看著阎埠贵那副贪婪又虚偽的嘴脸,心里一阵噁心。
这就是这满院子的禽兽。
要么像贾张氏那样明抢,要么像易中海那样道德绑架,要么像阎埠贵这样笑里藏刀地算计。
“三大爷,你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?”
林萧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阎埠贵伸过来的脏手,眼神中充满了戏謔。
“我这肉是两斤,鸡是三斤,合起来五斤荤腥。你那白菜土豆值几个钱?两分钱一斤?”
“想占便宜就直说,別拿什么『热闹热闹当幌子。我跟你很熟吗?我跟这一院子的人很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