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红星轧钢厂多了一道“奇景”。
曾经那个爱俏、爱乾净、总是把工装洗得发白、在车间里被眾星捧月的秦淮茹,现在穿著一身肥大的、沾满污渍的灰色工作服,戴著厚厚的口罩和橡胶手套,推著一辆充满异味的人力粪车,穿梭在厂区的各个厕所之间。
现在的她,身上再也没有了那种好闻的雪花膏味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挥之不去的氨气味和屎尿味。
“哎哟,这不是秦姐吗?”
路过的工人们看到她,纷纷捂著鼻子躲开,眼神里充满了戏謔和鄙夷。
“怎么?不在车间里跟郭大撇子聊天了?改行研究大粪了?”
“这就叫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。以前装得那么清高,现在不也得掏大粪?”
“嘖嘖,这身衣服挺適合她,本来就是个破鞋,现在更臭了。”
这些话,像刀子一样扎在秦淮茹心上。
她低著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她只能拼命地刷著便池,眼泪混著汗水滴进脏水里。
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认准101看书网,101??????。??????超给力】
最让她崩溃的是,每当她推著粪车经过办公楼时,都能看到二楼那个明亮的落地窗。
林萧坐在宽敞整洁、温暖如春的总工程师办公室里,穿著笔挺的中山装,手里端著茶杯,正和杨厂长谈笑风生。
那是一种云泥之別。
他在天上,享受著阳光和荣耀,指点江山。
她在泥潭里,与蛆虫为伍,苟延残喘。
“林萧……你好狠的心……”
秦淮茹在心里咒骂,但更多的,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力感。她终於明白,自己和林萧,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
而林萧,站在窗前,看著楼下那个渺小的、推著粪车的身影,神色淡漠。
“林总,这么做……是不是有点太狠了?”旁边的魏和尚看著都有些不忍心,小声问道。
“狠?”
林萧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
“比起她想吃我绝户、想毁我名声、想让我身败名裂的那些手段,我这叫仁慈。”
“至少,我还给了她一口饭吃。如果我不点头,她连扫厕所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传我话下去,给清洁队队长说一声:对秦淮茹要『严格要求。厕所扫不乾净,有异味,就扣工资!扣到她心疼为止!让她知道,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!”
“是!”
秦淮茹在厂里受罪,家里的棒梗也没閒著。
这小子从少管所放出来后(上次因为年纪小,只关了几个月),不仅没学好,反而跟里面的“大哥”学会了更多偷鸡摸狗的本事,甚至学会了撬锁和製作简易工具。
看著家里天天喝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,看著奶奶和爸爸两个瘫子在床上哼哼唧唧,看著妈妈每天一身臭气地回来哭。
棒梗心里的扭曲和仇恨,达到了顶点。
“都怪林萧!是他害了我们家!是他让我妈去扫厕所!”
棒梗坐在门槛上,手里把玩著一根磨尖的铁丝,眼神阴毒得像条养不熟的小狼崽子。
他想报復。
但他知道林萧厉害,有枪,不能硬来。
那就偷!
偷光他家的东西!让他心疼!让他过不好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