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寒风在胡同里呜咽。
虽然已经立春,但四九城的夜晚依旧冷得刺骨。大多数人都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弹,而在前门大街的一家高档旅馆里,许大茂正经歷著他人生中最刺激、也最危险的一刻。
这是一家专门接待外宾和港澳同胞的旅馆,装修豪华,暖气十足。
许大茂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,但他根本没心思喝。他的目光,死死地盯著茶几上那个打开的黑色皮箱。
皮箱里,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(十元面额的人民幣),而在那一堆钱的上面,还压著两根金灿灿、沉甸甸的“小黄鱼”!
那是金条!
货真价实的金条!
许大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,更別说金条了。他的喉结剧烈滚动,眼睛里冒出的绿光比饿狼还要贪婪。他的手在颤抖,想去摸,又不敢,像是在面对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坐在他对面的,正是那个被称为“老鹰”的中山装男人。不过此刻,他换了一身时髦的港式西装,戴著金丝眼镜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刚回国探亲、財大气粗的港商。
“许先生,这点见面礼,还满意吗?”
“老鹰”推了推眼镜,语气温和,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“满……满意!太满意了!”
许大茂咽了口唾沫,终於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那根金条。冰凉、沉重、迷人。那种触感,让他浑身的骨头都酥了。
“周老板(老鹰的化名),您这……这太客气了。我许大茂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许先生是红星轧钢厂宣传科的副科长,又是林萧总工程师身边的『红人,这点钱对您来说,那是小意思。”
“老鹰”笑著给许大茂倒了一杯酒,“实不相瞒,我这次回来,是想在內地投资建厂。听说你们厂搞出了那个什么计算机?我对这个很感兴趣。”
听到“计算机”三个字,许大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虽然坏,但不是傻子。
这年头,打听这种核心机密的,不是特务就是间谍!
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,脸色有些发白:“周老板,您……您这是要干嘛?那可是国家机密,我要是……”
“哎,许先生,別紧张。”
“老鹰”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,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在桌上。
那是许大茂和前妻娄晓娥离婚前的照片,还有几张他在乡下放电影时收受老乡土特產、甚至和寡妇调情的照片。
“许先生,我知道您是个聪明人。您虽然当上了副科长,但那个林萧是怎么对您的?呼之即来,挥之即去,像条狗一样使唤,对吧?”
“老鹰”的话像毒针一样,精准地扎在许大茂的痛处,
“他在台上风光无限,拿特等功,受万人敬仰。而您呢?只能在他脚下摇尾乞怜,甚至连那个傻柱都能骑在您头上拉屎。”
许大茂的脸色变得铁青,拳头紧紧握住。
是的!
他恨!
他恨林萧!
虽然他现在靠著林萧当了副科长,但他心里清楚,那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。在林萧眼里,他许大茂就是个隨时可以扔掉的夜壶!这种屈辱感,每时每刻都在折磨著他。
“只要您帮我个小忙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