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吸溜——”
秦淮茹不受控制地吸了吸鼻子,口水瞬间充满了口腔。
她太熟悉这味道了。
上次林萧在四合院“深夜放毒”的时候,就是这股味道,把贾张氏气瘫痪了,把她馋哭了。
而现在,这股味道更浓,更烈,仿佛在告诉她:
那边正在进行一场饕餮盛宴!
那边有吃不完的肉,喝不完的酒!
“听说今天全厂发喜糖……还有大白兔……”
秦淮茹看著手里的冷窝头,突然觉得它比屎还难吃。
她狠狠地把窝头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凭什么!凭什么啊!”
秦淮茹蹲在地上,双手抓著头髮,发出压抑的嘶吼。
“林萧!你寧愿给那些不相干的工人吃肉,也不肯施捨给我一口汤!”
“我们是邻居啊!你怎么能这么绝情!”
就在她崩溃的时候,公厕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是两个刚领完喜糖、准备来上厕所的女工。
她们穿著崭新的工装,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,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红色的喜糖包。
“哎呀,这林总工真是太大方了!你看这巧克力,金灿灿的,我都没捨得吃!”
“是啊!听说婚宴上还有海参鲍鱼呢!那新娘子更是美得不像话!”
“我刚才在门口看了一眼,那婚纱,白的跟雪似的,后面拖那么长,还有两个小花童提著……嘖嘖,这就是仙女下凡啊!”
“听说新娘子还是个老师,知书达理的,跟林总工那是绝配!比咱们厂以前那个所谓的『厂花强了一万倍!”
两人说著话,走进了厕所。
一进门,就看到了蹲在地上、满脸泪痕、一身污渍的秦淮茹。
“哟!这不是秦淮茹吗?”
其中一个女工认出了她,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嘲讽,
“怎么?在这儿哭丧呢?人家林总工大喜的日子,你这儿哭哭啼啼的,也不嫌晦气!”
另一个女工捂著鼻子,往后退了一步:
“行了行了,別理她。一身臭味,別把咱们的喜糖熏臭了。”
“也是,这种人啊,就是心术不正。当初还想勾引林总工呢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!”
“活该扫厕所!这就叫恶有恶报!”
两人像看垃圾一样看了秦淮茹一眼,然后说说笑笑地进了隔间。
那些话,像一根根毒刺,扎进了秦淮茹的心里,扎得鲜血淋漓。
恶有恶报?
心术不正?
勾引?
秦淮茹颤抖著站起来,走到洗手台前的镜子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