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目标明确,径直来到秦晚所在的公寓楼外。他极为谨慎,先是在阴影中停留片刻,观察四周,确认附近几个暗哨都已陷入沉睡,这才无声息地潜到秦晚的公寓门口,从怀中取出工具,对着门锁拨弄了几下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锁被打开。他闪身进入,又轻轻将门掩上,全然没有发现,身后缀着条“尾巴”。蒙面男子嫌弃地扫了眼狭窄的客厅,卧室房门虚掩着,他轻轻推开,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,看到了床上熟睡的身影。女子侧身而卧,呼吸均匀绵长,似乎因伤势和疲惫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月光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颜,长睫如扇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冽疏离,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。男子在床前驻足,静静地看了片刻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。他缓缓伸出手,似乎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脸颊,但手指伸到一半,又像被烫到般猛地缩了回来。他按住骤然加速的心脏,眼中闪过挣扎,以及一丝自我厌弃。他生来情感淡漠,理智永远凌驾于情感之上,对家人都难起亲情,可偏偏……对这个女人,产生了不该有的悸动。这个错误必须由他亲手解决。男子抿紧嘴唇,硬起心肠,从怀中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小瓶。这是他利用职务之便,从丧尸体内提取并改良过的特制喷雾。这种物质能破坏异能者的神经系统,轻则异能尽废,重则当场毙命。他拧开瓶盖,对准熟睡的秦晚,低不可闻地自语:“抱歉……为了纠正错误……你……安心死吧。”“我拒绝。”就在他准备按下喷雾装置的刹那,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。秦晚霍然睁开双眼,眸光清明锐利,哪有半分睡意。她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身而起,稳稳落地。男子大惊失色,下意识后退半步:“你……你没睡?你算计我。”秦晚冷笑,手中寒光一闪,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:“哼,我只是‘以防万一’,没睡得那么死罢了。倒是你,夜闯民宅,想好怎么死没?”她揉身而上,匕首化作寒芒,直刺对方面门。男子显然身手不凡,侧身闪避的同时,反手格挡,两人在狭窄的卧室内缠斗起来。“藏头露尾的东西,我倒要看看,你究竟是谁!”秦晚攻势越发凌厉,招招指向对方要害,试图揭开对方面罩。男子不欲久战,且战且退,然而秦晚步步紧逼,不给他丝毫机会。就在这时,“哗啦”卧室的窗户玻璃被打碎,一道人影撞进来,直扑战团。来人目标明确,一掌逼退秦晚的攻势,同时另一只手抓住蒙面男子的胳膊,低喝一声:“走!”两人配合默契,纵身跃出窗外,落入茫茫夜色之中。秦晚岂肯罢休?她紧随其后也从破窗跃出,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。夜风在耳边呼啸,她将速度提升到极致,追了两条街,前方的两人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,再无踪迹。秦晚停下脚步,眉心微蹙,精神力铺开,仔细扫过周围每一个角落。没有!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,那两人仿佛从未出现过。秦晚唇角微翘,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隐匿,连她的精神力都探查不到,对方显然有备而来。她站在原地,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,狠狠地竖了个中指。“让个伤患大动干戈……很好。你们最好祈祷别让我逮到。”她在原地停留片刻,确认再无异常后,才一脸愤恨不甘地转身,沿着来路返回自己的公寓。街道重新恢复了死寂。又过了许久,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街角阴影,空气泛起一阵如同水波般的涟漪,揭开了一层面纱,两道身影凭空显现出来。正是陆谨舟,以及刺杀未遂的蒙面男子。陆谨舟关掉手机的装置,冲着一旁的蒙面男子冷冷开口:“给我一个解释,二哥。”没错,这个深夜潜入秦晚公寓的不速之客,正是陆谨川!之前在种子库,刺激枣树发疯、险些将秦晚置于死地,也是他暗中做的手脚。当时陆谨舟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,心中存了疑虑,之后便一直暗中留意,果然见他有所行动,便一路尾随其后,本意是担心秦晚安危,却没料到,秦晚实力远超预计。陆谨舟见状,只得临时改变计划,救走了自家不省心的二哥。陆谨川扯了扯嘴角:“我杀她的原因,你真不知道?”他指向自己的心口,又指向陆谨舟,压抑的烦躁一股脑爆发出来:“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,我的意志也是。我不愿情绪被个女人轻易撼动,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,像是发情的牲口。”这对兄弟藏着一个只有他们知晓的秘密。两人是双胞胎,但比起其他的双胞胎兄弟,他俩的牵绊更深,能够共享彼此的情绪,就像同一个灵魂被强行分割,塞进两具不同的身体里。,!陆谨川没好气地继续控诉:“自从你遇到那个女人,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想的那些……无聊的玩意儿,害得我也跟着不得安宁。”“明明你也很‘愉悦’。”陆谨舟干巴巴地反驳了一句,耳根在夜色中微微泛红。“那只是大脑受到刺激后,多巴胺分泌的正常生理反应。我是个成年男性,偶尔也需要一些‘调剂’。但这不代表我允许她影响我的判断。”“那是你的事。”陆谨舟盯着自家二哥,一字一顿道:“我再说一次,你不许动她。”陆博士脸色扭曲了一下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声音陡然提高:“我动她了吗?我动得了她吗?今晚到底是谁受伤、谁吃亏?我说小三子,你看上那种‘母老虎’,是存心给我找不自在是不是?你要是被她……被她‘压’,我他妈也是能感觉到的,你懂不懂!”他真是受够了这个弟弟。前二十年跟女人绝缘,清心寡欲得像个苦行僧,二十好几的大男人,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碰过一下。害得他这个当哥哥的,生怕弟弟憋出心理问题,连累自己跟着遭殃,还得时不时“牺牲”一下,看几本“动作片”试图给他疏通疏通,消消火。结果这冰山要么不动情,一动情就他妈是老房子着火,偏偏嘴笨得要死,见到真人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,只敢在梦里偷偷摸摸想些有的没的。“胆小鬼!”陆谨川恨铁不成钢地骂道。陆谨舟随即也火了,反唇相讥:“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?你才是个孬种!你不就是因为不敢承认自己对她动心,才杀她来纠正错误吗?”被说中心事,陆谨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恼羞成怒地磨了磨后槽牙:“小三子,胆儿肥了哈,敢这么跟你哥说话?来来来,咱们过两手,老规矩,不准用异能。”“打就打!”陆谨舟扯了扯嘴角,摆开了架势。“都给老子住手!!”一声中气十足,带着久居上位者威压的暴喝响起,打断了准备“切磋”的兄弟俩。陆谨舟和陆谨川同时循声望去,只见他们的老父亲陆文渊,不知何时站在街角的阴影处,一脸恨铁不成钢外加暴躁地瞪着他们。陆文渊身边,还站着一个身材颀长、气质温润的男子,正是刚从京市回来不久的大哥,陆谨江。陆谨舟见到大哥,神色收敛了几分,上前打招呼道::“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陆谨江玩味的目光在两个弟弟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陆谨舟脸上,温和一笑:“刚回来不久,还没来得及回家。倒是在这里看了场好戏。”兄弟俩的对话,他可是听了个大半,心中惊异不已。自己这两个弟弟,一个科学狂人,一个冰山闷葫芦,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差点大打出手?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陆文渊没好气地打断他们,指着两个儿子,怒道:“都给我滚回家去,丢人现眼的东西。”陆谨川天不怕地不怕,对老父亲的怒火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,但他有个“致命弱点”。他的大部分研究经费,都需要大哥陆谨江签字批准拨付。看在“金主爸爸”的面子上,勉强收起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,算是给了个台阶。一行人沉默地回到陆家别墅。佣人们早已被屏退。父子四人径直进了二楼的书房。房门关上,陆文渊在书桌后坐下,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来回扫视,狠狠一拍书案:“苏宁,是你们俩中谁杀的?”“不是我。”陆谨舟和陆谨川异口同声,回答得干脆利落。陆文渊额角青筋跳了跳,强压火气:“那他是谁杀的?”“不知道。”兄弟俩再次同步,语气平板。“不知道?”陆文渊气笑了,指着他们,“这会儿倒是兄弟同心了?刚才在街上,为了个女人,差点同室操戈的又是谁?”陆谨江噗嗤一声笑了,走上前,在父亲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。他比陆文渊早到现场一刻钟,听到的“猛料”更多更全。陆文渊一边听,脸色一再变幻,从惊愕到难以置信,再到怒火中烧。“混账东西!”陆文渊抓起书桌上的一个紫砂茶杯,劈头盖脸就朝陆谨川砸了过去。“你个混球!自己不恋爱不结婚,当一辈子光棍老子也懒得管你。但你弟弟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女人,你当哥哥的不说帮衬,居然敢半夜三更摸上门去杀人?你他妈是不是搞研究把脑子弄坏了,心理变态啊你?”陆谨川哪会站着挨打,头微微一偏,茶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身后的墙壁上,茶水溅了一地。“你还敢躲?”陆文渊更气了,指着他的鼻子骂,“老三只是倒霉跟你一块儿从娘胎里出来,他不是你的所有物,他有独立的人格和情感。我记得你八岁的时候,就敢跟你妈和我嚷嚷,说你要人权,我们是父母也没资格干涉你的事。怎么?事情换成老三身上,你就双标了?我告诉你,你也没资格干涉老三的事,他喜欢谁,是他的自由。”,!他喘了口气,斩钉截铁地宣布:“谨舟要是真:()主角别飘,宿主她专司打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