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了一间客栈。
尹怀夕摇头晃脑,四处探查。
说这里是客栈,倒不如说是个临时歇脚的地方更为合適。
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啊。
这处码头处於山涧中,四面环山,很好的隱匿水匪寨子不被朝廷发现。
深潭上方停了许多“运货”的船只,这都是打劫收缴来的东西。
水匪们是不用汉人的东西的,他们也用不惯,这些会二次倒卖给和水匪寨子有勾结的汉人,拿了银两的他们,会根据需求在族人手里里买东西。
这家店的掌柜,也是地道的苗疆人,尹怀夕看他每次面对桑澈的时候都颤颤巍巍的。
说话也不利索。
心想,他肯定是畏惧桑澈身上养的蛊。
不过这些人识趣点还挺好的。
至少她不用睡觉的时候还被打扰,尹怀夕手撑在窗沿边,开始想怎么將消息放出去。
首先,苗疆的苗人是信不过的。
必须得找个汉人…
就算,是和苗人勾结的汉人,只要银两给够,对方没理由不把消息散出去。
毕竟,这群汉人和苗人只建立了利益关係,本质上没什么感情。
都是为了钱而已。
这世上什么关係都抵不过金钱关係的稳固。
“窗外的风景很是好看?”
坐在桌边的桑澈冷不丁冒出一句话,尹怀夕手指一紧,捏住窗沿。
她强压下心头浮起的思绪,抿著笑,知道桑澈是不希望她离开她的范围內太久。
那样,看不见的桑澈心里会有浓烈的不安感。
尹怀夕脚步欢快走了过来,她摇头,装作若无其事:“我只是在想…既然出来是透气的,那不如待会儿我上街买些东西。”
“阿澈,你就好好待在这里。”
“免得外头的烈日把你晒伤了。”
尹怀夕用著稀鬆平常的语气,桑澈却听得出来她打的小算盘,噼里啪啦作响。
手指抚摸著温热的茶盏边缘,桑澈並没有恼怒,她知晓,这正常。
她是用无形的枷锁將尹怀夕强行捆在她身边,尹怀夕怕的是这条小命会隨风消逝,怕的是她会用蛊虫祸害她的家人。
不过没关係。
她会给尹怀夕足够的透气时间。
这种被无形牢笼囚禁的滋味,桑澈在皇城的时候体会过…
她能明白尹怀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