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的…
此女一定是故意的!
此女绝不简单!!!
但就算知道桑澈是故意的,尹怀夕还是老老实实蹲下来,她指尖搭上桑澈脚踝。
细腻的触感,像是一块温润的玉。
直接抹了点雪白色药膏,指尖轻轻涂抹润滑在淤青处,尹怀夕这回没在想些乱七八糟的。
她专心致志,似乎身后有猎犬在追一般。
“好了。”
“下回,我不在你身旁,你得小心点。”
“这里不是你常待的地方,你难免陌生,这回是脚磕碰到了,下回是什么可就说不好了…”
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。
桑澈莞尔,她挑著清秀的眉,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望向尹怀夕。
仿佛能直视尹怀夕的心灵。
桑澈:“怀夕,你在关心我吗?”
尹怀夕:“……”
桑澈:“你…心疼我?”
有著“苗疆圣女”的身份,桑澈接触的人不算多,平日只有大祭司问候她的身体顽疾是否发作。
这还是头一回,有人这样温声细语,又彆扭的性格,同她说那么多。
没想到桑澈会纠结这么无聊的问题,尹怀夕脚往后退,与桑澈拉出一步之遥的距离。
两人之间有道楚河汉界。
尹怀夕这才觉得那不对劲的氛围减少些许。
“当然,你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来这里带我出来透透气的。”
“我又不是那么没良心的…”
后面“白眼狼”这三个字,尹怀夕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总感觉她把自个骂了是怎么回事?
听她声音越来越远,桑澈缓缓用手指摸著白袜,她装作磕磕绊绊模样。
桑澈:“那你…还想回家吗?”
这句话冷不丁的冒出来,尹怀夕脑海中像是琴弦绷直,弹错一个音调。
桑澈这么问,是何意味?
难不成她察觉了方才她出去的异常吗?
尹怀夕一颗心忐忑,终於来了吗?!
她双手背在身后,脸不红心不跳,將原先就打好的腹稿说出来。
“我家虽富庶,可我是家中庶女,父母早逝,嫡亲的姐姐兄长並不疼我,反而担心我分了他们的田產、铺子。”
“他们遣送我离开,只给了些琐碎银两,原本我出了岭水城是想去京城闯上一闯,看看能不能谋求出路…”
给自己重新粉刷了一个无辜的身份,並不是尹怀夕不爱她的长姐,而唯有这样,才能將长姐她们摒除在外,不涉风险。
否则…按照苗疆人的脾性来说,说不定会私底下派人去尹府“胡作非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