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林拍了拍手,他身后捧著漆黑陶罐的女子上前。
手指拈起陶罐盖子,霎时,那十人的肩头漆黑的虫子爬了上来,像是受到什么感应一般。
虫子张开双翅,擦过他们的脸颊,鬢角的髮丝,飞往陶罐中去。
“这蛊虫可以判断你们是哪里的人,此乃圣女亲手养出的蛊,绝不会出错。”
吕林脸上神情丝毫未动。
他解释完,又瞥了一眼尹怀夕,態度还算尊敬。
“尹小姐,请吧。”
“圣女让我莫要粗鲁对待於你,老夫自当听从。”
他口中说的虽是“请”,可压著尹怀夕的两人,手上的力道那是丝毫未减。
似乎是生怕她逃走一般。
等到走到吊桥边,吕林瞪了一眼他那不成器的儿子,这才转过身,又对尹怀夕说。
“尹小姐作为汉人,应当知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——识时务者为俊杰也。”
“你既是大祭司选出来的人,那就安生领了这命,招惹圣女的下场…你我皆负担不起。”
桑澈平日里看著是一副病弱,温温柔柔的样。
身为一寨之主,经过风雨的吕林却比谁都明白,桑澈发起狠来,他这个寨子恐怕都要成虫窝。
拥有万千兵马的苗王还得倚仗著桑澈,他纵然心有不悦,也只能咽下这口气。
…
重新走下船。
尹怀夕看著那十名探子。
却没发现带她走的那位…
心在这里就凉了一截,尹怀夕咬牙切齿,难道桑澈早就知道了。
她之前做的种种,桑澈究竟是想陪她做戏做全套,还是…单纯觉得她像是个傻子好玩!
擦肩而过。
十名探子见到尹怀夕那张脸,心中又惊又喜。
大人猜的果然没错,尹三小姐就被人藏匿在这寨子里!
“快点!”
“別磨磨唧唧的!”
这十人被又踢又踹,消失在夜色中,尹怀夕想跟上前去,却被吕林的手下扭送回客栈里。
推进去的一瞬,尹怀夕反手扒门,对方就像是早有预料,將门锁了。
尹怀夕掌心贴在冰冷的木窗,她整个人…心如死灰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