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想到什么,尹怀夕紧紧握住茶盏,仿佛力道稍大一些,就能將茶盏捏的四分五裂。
“你是想玩我,还是想借用我…把我姐姐扯进来。”
面对尹怀夕的愤怒,她语气略显玩味。
桑澈:“我本无意伤人,可如果她们非得找我不快,那我何需要忍让?”
“譬如蛊虫,谁咬了你,你就得咬回去…不然,成不了蛊。”
想到老寨主那天在船上提起桑澈严肃的神情,尹怀夕捏著桌角。
她正欲开口,桑澈却抢先一步打断她。
“怀夕,我知晓你在想些什么,你不用猜。”
“官府的人,我单独关押著…他们身强力壮,又常年操练,拿来当炼蛊的容器是再適合不过的。”
听到这里,尹怀夕深呼吸两口,將和桑澈吵架的念头强硬的压了下去。
不能不理智…
否则,只会害了二姐的手下!
痛定思痛,收敛心神。
她语气变得柔和,听著淡淡的,浅声说:“桑澈,你能別动他们吗?”
不知是真不懂,还是装作不懂。
桑澈接著问:“为何?”
“我如果將他们放走,他们必定会將所见所闻都说出去,这样愚蠢的行为,谁会去做?”
这盏油灯,並不亮堂。
仿佛隨时都会灭掉。
尹怀夕看著她,从为桑澈考虑的角度,劝说她:“你如果动了朝廷的人,他们会追查到这里,让他们得知你杀了朝廷的官兵,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。”
知晓尹怀夕这么说的意图,桑澈无所谓:“他们查得到这里吗?”
“怀夕,我知道你这么劝我,是为了什么。”
一摆长袖。
那亮晶晶的银饰在火光的映照下,晃得人眼疼。
“你无非就是担心那些人被我製成傀儡…你们汉人啊,还真是…团结?”
“我该这么说吗?”
小心思被挑破。
尹怀夕咬牙又看了一眼脚上的镣銬,她心中的怒气逐渐被浇灭。
开始思考究竟该怎样劝说桑澈才会放了她二姐手下的人。
桑澈又道:“怀夕,你如果想求我放了他们,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“不过你也得好好想想,我究竟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將茶盏放下。
桑澈手撑在桌子,整张脸靠近尹怀夕,有些许不適的尹怀夕侧过脸,下意识躲避。
鼻尖被她鬢角的碎发擦过,桑澈动作停顿,她知道尹怀夕又在躲她的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