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睡袍褶皱一片,桑澈缓缓蹲下身。
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摸索,侧耳听著尹怀夕熟悉的呼吸,那如羊脂白玉的掌心便摊在尹怀夕面前。
“来,怀夕。”
“握上我的手…跟著我走。”
“你就能走出这里了。”
虚偽,惺惺作態!
她被囚禁这么多天,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黑屋里,又是拜谁所赐!
咬牙切齿,尹怀夕都不知该怎么去看待桑澈这人。
手掌伸在空中,良久没有得到回应,桑澈也不恼。
她像是能猜透尹怀夕心中所想,开口便说:“尹怀夕,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。”
一句话,让尹怀夕心臟怦怦跳,耳膜似鼓鸣。
“我不管你想什么,这一次…你逃走的事情,我可以当做没看到。”
“我也可以不杀那些人。”
“但是,你要是想逃…”
“那我真的得给你这不听话的人啊,种下情蛊了。”
话音落地,如同桑澈预料那般,尹怀夕真的將手放上来。
乖乖听话了。
露出得逞的笑意,桑澈拇指摁上尹怀夕手背,她很满意尹怀夕的退让。
“这样才对呀。”
“怀夕…我们本来就是一对,没有人可以將我们拆散。”
站起身,桑澈朝前一步,她又是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,似乎尹怀夕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。
“我是说真的。”
“尹怀夕…要是你再有逃离我身边的念头,我会给你种蛊,让你身边的人都生不如死。”
眼微眯,桑澈身上依旧银铃轻响,她拽著尹怀夕的掌心,一如当初尹怀夕在吊脚楼前牵著她的手,为她引路一般。
手心被攥的有些疼。
尹怀夕皱眉忍著,她跌跌撞撞跟著桑澈出了许久未出的这间黑屋。
明媚的光洒落在长廊里,青竹摇曳,长廊外站著一眾苗人。
他们身上的银饰被风吹动,叮叮作响。
尹怀夕看著全副武装的苗人,又盯著桑澈那头乌黑的长髮,发尾处的银色蝴蝶。
她好像…真的被这个人困死在这里了。
不…
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。
她会逃出去的。
桑澈…绝不可能困住她一辈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