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就是忍不住…
忍不住上鉤,忍不住和这个人大吵大闹。
“桑澈,你敢…”
慢悠悠从床上起身,桑澈摸索著衣袍,披上肩膀。
寒毒发作期间,她浑身犹如冰锥刺骨,可也有一点好。
那就是能重见光明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做的?”
“怀夕,你可知……我曾经在在朝堂之上受尽你们汉人的唾骂。”
一脚迈下床榻,白衫翩翩飞舞,犹如蝴蝶跟隨在桑澈脚踝边,她笑得愈发病態。
“但是啊,皇帝、大臣,你们的宰相…都不敢杀我。”
“哪怕我把看守我的侍卫、宫女、太监全都变成了我的傀儡,变成了蛊虫的棲息之所,他们都不敢对我做什么…”
白到接近病態如玉般的手指,抵上斑驳痕跡的胸口,尹怀夕看著桑澈那张脸。
只觉得割裂又诡异契合。
“因为我是这苗疆的圣女,我身上的蚩尤血脉是皇帝最想得到的,也是王最想得到的。”
老苗王临死前,像条老狗一样匍匐的爬到桑澈脚边,不断磕头认错,他那身精致服饰,泛著光泽的银饰,全都被鲜血染红。
桑澈却连眼都不眨。
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坐在桌边喝茶,淡声道:“王位不差你一个。”
“可是这世间的蛊王,独有我才能炼出,让你死在我手中,是你作为王的荣幸。”
“何乐而不为?”
…
一步一步朝前走,银铃声响。
桑澈弯下腰,她衣袍就这样裹在身上,歪歪扭扭。
却难掩她风情万种,勾人魅惑。
“怀夕啊,你说说,这普天之下,我有什么不敢做的?”
手指再次揉搓上那张让她欢喜不得的脸庞,这次,借著窗外一缕光,桑澈看清了尹怀夕的轮廓。
可是那双眉眼,犹如蒙了一层薄纱,无论怎样看都看不仔细。
“我知道你想走。”
“怀夕,你大可以试试…我想你总有一天会知道,无论你再怎么努力,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指腹轻拍著尹怀夕脸颊,桑澈定定看著她。
两人无言。
尹怀夕眼中的泪水不知是疼出来的,还是恨出来的。
直到门外传来婢女的呼唤声。
提醒桑澈该去泡药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