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不知要药倒一个百毒不侵的圣女,我並无十足的把握。”
將事情的利弊讲解的很清楚,赵徽寧没有多做停留,主要是怕迦晚生疑。
临了到门口。
赵徽寧又看尹怀夕一眼,语气悠悠,自带威严。
“尹小姐,只有你才能近苗疆圣女的身,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办到,所以我把它託付给你。”
“还望你莫要让我失望,否则你我所做的一切努力,都將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知道赵徽寧说这话不是威胁她,而是真有可能发生,尹怀夕点头,手指握紧竹筒。
…
夜里,窗外下起小雨。
尹怀夕听著雨打竹林,淅淅沥沥,愣是睁眼睡不著觉,她一直用手指盘著赵徽寧递给她的药。
思绪万千。
这药餵下去。
桑澈会一命呜呼吗?
她那么脆弱的身板,又常年患有寒疾,须得藏在这凤鸣山养精蓄锐,一剂猛药下去,恐怕时日无多。
烦躁的翻身。
另一个念头又在脑海中冒了出来,尹怀夕想到桑澈那如同鬼魅般的手段,就觉哪怕天下第一奇毒,餵到她嘴巴里。
不出几个时辰,也能被她自行解开。
不在话下。
更何况赵徽寧並非是自小习医,若她口中所说的古籍是真的,这药效恐怕也得大打折扣。
原本隱隱约约在心里乱窜的担忧就这样被尹怀夕压下去,吞进肚子里,她闭上双眸,將被子往上一盖,压住胸口,正打算入睡之际。
门外传来清脆“吱呀”声。
熟悉的银铃声响再次在耳畔迴荡,桑澈神不知鬼不觉闯了进来。
嚇到“竖起”两只耳朵的尹怀夕脑子“嗡”的一下就炸了。
她在將消息传给赵徽寧后,得知后续剧情的她明白赵徽寧会逃出去这个寨子,后来几天的夜里都不再提心弔胆,睡得很熟。
从没注意过半夜这房子有没有人打开,有没有人悄悄摸摸,鬼鬼祟祟来到她的床前。
这房子外有苗人护卫重兵把守,想要飞进来一只苍蝇都难,能进得来这里以及那靠近熟悉的味道。
答案呼之欲出。
“怀夕,你睡著了吗?”
忙到现在,桑澈才有时间过来找尹怀夕,她也有想尹怀夕这时候应当消了气。
被这样问,尹怀夕將双眸闭得更紧,哪里有回答的意思。
她恨不得桑澈偷偷瞧完她之后,再偷偷溜走,不留任何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