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贯穿身体的疼痛,又何尝尹怀夕一人受著。
惨白的手背捂著掌心,桑澈同样痛彻心扉,她鼻腔一抹鲜红顺势流下。
早有准备的桑澈伸手掏出手帕,堵住汩汩鲜血。
拨开灌木的赤色小蛇在山间游走的飞快,这时候来到桑澈面前,它摇著尾巴,就要带路。
“小牙儿,好…孩子。”
“带我…去找她,要快。”
越来越多的蓝色蝴蝶和红色蝴蝶縈绕在桑澈周围,乌黑的长辫微微晃荡,桑澈指尖再次探出。
蝴蝶立马散去。
漫山飞舞。
自小在凤鸣山间长大,小牙儿对这块地形十分熟知,它不想主人再次牵扯进那群外乡人的斗爭。
特意挑了一条没有人气的近道,紧赶慢赶,桑澈听到耳边有水声潺潺。
忍著剧烈疼痛,她脸上也被细密荆棘刮出道道血珠。
妖异又诡秘莫测。
蛊虫喜水。
眼底一抹笑溢出,离尹怀夕越近,桑澈眼前视线朦朧逐渐褪去,开始出现清晰的轮廓。
浑身燥热的尹怀夕哪怕浸泡在冰凉飞溅的溪水中,也仍旧感知不到一丝的温凉。
她抬起手,看著原本碎石刮伤的掌心泡得发白。
一丝恐惧袭上心头。
双腿踩著水,尹怀夕想从溪水中爬出来,她不清楚是这箭上淬了毒,还是她在奔跑的途中不小心招惹到什么厉害的毒草,导致於她现在这样。
箭头嵌进身体里的感觉极为难受,尹怀夕咬牙,却清楚现在不能拔!
必须得撑到大夫在场能够给她止血消炎,否则她就算逃出凤鸣山,这条小命也要交代!
在水中无助挣扎时,山头另一侧又传来廝杀声,尹怀夕心中更是紧张,慌乱间手掌摁到溪流中光滑的石头,猛呛一口水。
耳中灌入溪水,鼻腔、嘴巴也全都被浑浊淹没,就在这时,隔著朦朦朧朧的水声,熟悉的铃声响传来。
那铃声像是在耳畔响起,冥冥中註定会来到她身边。
是…桑澈…
心中一个念头悄然升起。
尹怀夕濒临死亡的恐惧逐渐瓦解,她知晓桑澈会把她抓回去重新关起来,但却不会像那群朝廷羽卫一样疯了要她的命!
不…为什么她会对桑澈的到来感到喜悦…她不会这样的!
脑子里两种声音同时响起,尹怀夕头疼欲裂。
身体逐渐开始放弃挣扎,完全沉入溪水时,一只苍白的手伸了过来,靛蓝色的袖口被溪水浸湿,蝴蝶银饰漂泊在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