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怪就怪你太心慈手软…到现在都没有给我种下蛊…”
一句比一句讥讽的言语涌入桑澈耳中,尹怀夕笑著,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“贼人余党还在!”
“各位,將余党尽数诛灭!”
溪水对岸,穿戴整齐的羽卫拿起弓弩纷纷瞄准桑澈和尹怀夕。
还未等尹怀夕有所反应,熟悉的箭矢破空声袭来。
“怀夕,小心…”
完全將人搂抱住,桑澈脸上满是担忧,她知道尹怀夕的身体若是再挨箭矢贯穿,恐怕这条命就连她也救不回来。
不曾想命悬一线,桑澈居然真的愿意为救她而將自己置於险境。
“桑澈…你这是…”
后面的字还没吐出,尹怀夕就听见极为清晰的皮肉绽开声,桑澈硬生生挨了两箭。
若非不是隔著滔滔溪流的距离,桑澈此刻恐怕早已命断黄泉!
温热鲜血打湿靛蓝色衣裙,尹怀夕指尖摸到了汩汩流淌的粘稠液体,她呼吸一滯。
“桑澈…桑澈…”
身上的人逐渐失了气力,尹怀夕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心中的慌乱和恐惧逐渐加大,几乎要將她吞噬。
顺著风声,熟悉的苗语又再次飘进耳朵中。
“別担心…我早就料到了。”
疼的双眼都快睁不开,桑澈却还有閒心去安慰不知所措的尹怀夕。
“只要你没事,怀夕…这一切都值得…”
围绕在桑澈身边飞舞的蝴蝶像是感知到主人生命渐渐的衰弱,它们翅膀合拢,纷纷停留在桑澈流著鲜血的背上,萎靡不振。
“圣女!”
“速来营救圣女!”
弯弓搭箭的苗人浩浩荡荡才勉强压制住羽卫弓弩的射击,隔著荡漾的溪水,领队的羽卫首领眼见他们的箭矢都快用光了。
可对岸苗人却不减反增,显然是援兵已抵达的跡象,如若此时不退,那恐怕…就逃不了了!
“情况有变!”
“听我號令,撤退!”
…
双眸紧闭。
尹怀夕一连昏睡好几天。
再次睁眼时,她浑身上下都裹满白色的绷带,花禾依旧坐在茶几旁,翻看著一本旧医书。
“又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