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照不宣的秘密被完全摊开,桑澈想到先前被她悄无声息换下的信纸。
一丝疑惑,豁然开朗。
或许…怀夕並不是过於憎恶她病急乱投医要跟著朝廷的鹰犬逃离寨子。
只是,对面派兵前来营救她的人是她的姐姐,怀夕归家心切,才会乱了阵脚,想著远走高飞。
桑澈这回没有逗弄尹怀夕,反倒是认真思考起她的问题。
“在我昏倒前,我的確听过有人跟我上报,说…此次前来围剿寨子的並非只有朝廷的羽卫,还有一支非直属於皇帝的官府军队。”
“那支官府军队,人数並不多,此次一直在后方支援做后勤,並未深入战场。”
前半段还是苗兵匯报的,后半段是镇守凤鸣山的大蜘蛛“小黑”告知桑澈的。
不过,桑澈並没有把这点拎出来单说,她怕尹怀夕害怕。
小黑產下的蛛网连接著凤鸣山一草一木,只要有风吹草动,小黑皆能知晓,桑澈亦然。
听到二姐平安无事,尹怀夕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,桑澈猛然凑过来,她瘦削的手臂搭在尹怀夕肩膀,像是只初生的幼兽寻求母兽的怀抱,完全抱住尹怀夕。
“怀夕…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我的宝贝们告诉我…他们后来起了爭执,吵得不欢而散。”
“如若羽卫真的要对你姐姐做什么…那你得有一个准备,不要寄希於皇帝的走狗会有什么良知。”
在庄严肃穆的皇宫中,桑澈就见过这一招。
虽身著板正华袍,身佩长刀,金玉紧扣,侧配匕首,头戴乌黑锦帽,端的是一副正义凛然。
却实则不然。
他们是一群疯犬,只听那金玉堂上端坐龙椅之人的差遣,什么是非对错,什么青红皂白,那通通都是假的。
尹怀夕瞳孔骤缩,心臟骤停。
“你…你的意思是…”
桑澈趁机贴上尹怀夕滚烫脖颈,鼻樑抵住尹怀夕肌肤,温香软玉,让桑澈爱不释手。
“我的意思是如若你姐姐得知羽卫弃你於不顾,用你就拋之,甚至要谋害你的性命。”
“不让你把凤鸣山的事情带出去,烂在肚子里,烂在凤鸣山里。”
“怀夕,她会如何做?”
心绪起伏,尹怀夕彻底慌了阵脚,她企图定下心神,心中的气血却好像被什么催促著,滚烫侵蚀她的思绪。
让她情不自禁就去相信桑澈对她所说那些言语。
一个温热又轻盈的吻落在桑澈方才用鼻樑蹭过的地方,她手指扣住尹怀夕无力摊开的掌心,紧握著。
眉眼含笑,桑澈唇瓣亲吻尹怀夕耳廓,淡声道:“我会帮你…怀夕。”
“我会帮你的啊。”
“怀夕…”
“只有我在乎你…只有我最爱你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