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若真是想找个理由开罪苗疆,隨意让那群逞口舌之快的文官给王降下个罪名,便可大动干戈。
可皇帝偏生没有这样做。
原因也不大难猜。
皇帝要名声、要民眾称讚他慈爱,也要苗疆。
要知,普天之下可不止苗疆一个外邦之地,雪域、西域、大漠、古滇、琉球、半岛之城,等等向中原王朝称臣的可都將皇帝之举看在眼中。
卸磨杀驴,唇亡齿寒,是大忌讳。
皇帝派人三番五次前来苗疆翻天覆地的找寻,无非就是为了蚩尤大神留下来的“蛊王”。
以此操纵人心。
大祭司將这些看得透彻,也知其中凶险。
婢女战战兢兢。
“大祭司,圣女这几日原本养好些了的身子,又不知为何…变得更加糟糕。”
“我等…也实在没办法。”
听到確切的答案。
大祭司闭上眼。
嘆口气。
“也罢,我等就是。”
“你且出去,告知跟著我来的人,晚间需在山上值哨,让他们一双招子睁亮点,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报信。”
婢女:“是,大祭司。”
“我这就退下了。”
静心盘坐,大祭司闭上眼。
他不知等了多久。
一只蓝色的蝴蝶翩翩而至,悄然落在他的肩头,眼还未来得及睁开,熟悉的银铃脆响声便灌入了耳中。
“圣女。”
大祭司略微行了一礼。
“你这样千里迢迢过来寻我,是要同我说让我不要再管端坐龙椅那位的苟且之事,还是要同我说让我撤离凤鸣山?”
依靠在竹椅,桑澈双腿交叠,她长辫搭在胸前,语笑嫣然,让人看不出她这话究竟是何意。
他站起身,先恭敬回答了桑澈,道:“二者皆有。”
隨即,大祭司就见桑澈抬起手腕,指尖轻抚著赤色小蛇的头颅,她衝著小蛇盈盈一笑,倾城倾国。
直叫人挪不开眼。
大祭司见她眼神无恙,心中欣喜若狂,面上就显了出来。
他声音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