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小字跃入眼眸中。
“阿澈,见信安好否?”
“既然你都拿到了这封信,那就代表著你已经到了岭水城,我说的对不对?”
“我早就动身往京城去了,你若是想寻我,就来京城找我,帮我一起抓阿寧。”
在信的末尾处,迦晚还画了一个特別大的笑脸,她似乎对抓住赵徽寧这件事很有把握。
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。
看著信纸,桑澈半天没有反应,递信的人也站在桑澈身边不敢有所动作。
生怕圣女有命令。
掛在辫子上的银饰微微晃动,桑澈任凭风卷著信纸的一角,她刚要抬头,房门却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
尹怀夕大踏步走了出来。
她裙角微盪。
一手就夺过桑澈手中捏著的信纸,放到眼前,仔细看了起来。
尹怀夕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到了站在桑澈身边的僕从,那人眸光诧异,却不敢多看。
连忙低下头。
好似多看两眼,眼睛就会被挖走一般。
早就听闻圣女大人对著汉人女子多有偏爱,甚至宠溺,不惜顶撞大祭司,和大祭司不欢而散。
却没想到,这汉人女子居然刁蛮到如此地步,胆敢直接伸手去抢圣女手中的要紧信件!
这可是阿水大人留下来的至关重要线索啊!
圣女当真糊涂。
…
大殿中,烛火亮如白昼。
迦晚被一群妇人围著,按在褐色浴桶,她浑身上下皆被搓洗乾净,就连一点异香也无残留。
“你们…你们这群人好大的胆子…”
脸颊羞红,迦晚瞪著眼睛略带愤恨,她恨不得命令蛊虫將这群人全吃了。
然而不管迦晚如何闹腾、扑腾,这群妇人就跟聋了似的,压根听不见。
末了。
又將洗乾净的迦晚浴桶中拽出来。
一件做工极其精致的月白蚕衣披上了迦晚被擦乾净的身子,妇人冷著脸將迦晚押去了寢殿中。
“喂,你们…”
踉蹌著脚步。
迦晚被丟进空荡荡的寢居还有些惶然无措,她四处环绕,就见阿寧端坐在书桌前,珠釵簪发,手指捏著毛笔,正伏案写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