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听到有编发一词,尹清月眼眸骤亮,她打断那人。
揪著这点问。
那男子立马答:“小姐所言不错,那女子的確有编发,这点…跟我们汉人完全不一样,所以我才多看了两眼!”
“她虽然没带过多银饰,可那发尾处的蝴蝶鋥亮,说是…说是天上月光也不错!”
长刀入鞘。
尹清月看了一眼迈过门槛的长姐,她手指紧握刀鞘,任凭刀鞘刺痛她的掌心。
“是她。”
纵然没有见过那將她妹妹藏起来的苗疆女子,尹清月也绝忘不了那被她钉死在木桩上流出黑血的蛊虫!
站起身。
尹清月看著长姐尹白霜。
她似是疯魔一般,笑的苦涩。
“姐,我终於见到她了!”
“我必要她死…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,让她为我手底下的人偿命!”
“我会將怀夕带回来的…”
…
將尹怀夕彻底哄睡后。
桑澈只穿著里衣,她端坐在地上,看著用她鲜血勾勒出来的道道纹路,桑澈鬢边流出薄汗。
手掌的伤痕很快癒合,吃饱喝足的蛊虫恢復了精力,桑澈指尖放在胸口,她感受著蛊虫的跳动。
如释重负。
昔日在宫廷中,桑澈几乎被身边亲信尽数背叛,就连苗王也跪在大殿中,朝中原王庭的皇帝哀求不止。
她成为了求和的筹码,也同样…被信任之人一遍又一遍凌迟。
或许只有深埋蛊虫,她所信之人,所爱之人,才永远不会背叛她。
新帝为何急於找寻蛊王,是唯有桑澈才知晓的秘密,她作为质子的那些年,身上的血只差没有被放干,皇帝令国师研製出了一支军队。
被蛊虫寄生的傀儡,无需吃喝,不知疼痛,不知悲喜,以一敌百。
若是能將傀儡批量生產,皇帝將拥有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,用来抵抗北方想要入关的蛮族,沿海区域偷掠的倭寇。
届时,整个中洲大陆都会成为新朝的领土。
可惜,即便是苗疆蛊术至高者,也无法同时操控这么多只蛊虫,那会將人逼疯。
轻则痴傻无比,重则忍受不了自戕、亦或者当场暴毙。
无论皇帝怎样尝试,都无济於事,最终他得知了蚩尤蛊王的秘密,才知…若想同时控制无数傀儡,必须得有能让万千蛊虫惧怕的蛊王与蚩尤血。
二者缺一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