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月…你要我…如何做?”
伸手用指尖触碰尹怀夕的下頜,桑澈好像怎么也抓不住这轮云中月,只能任凭它藏在薄雾中,就此消散。
“我是族人敬仰的,我是神明钦定的…圣女…可我却把你引了进来…你把他们全杀了,你把他们全杀了!”
“我却捨不得杀你,我无顏面见神明,我更想杀了我自己…阿月,你让我死…你让我死吧!”
“唯有这样,安得…两全法…即便,我要被神惩罚永生永世…这是我爱上你的因果…”
“这是我相信你…背弃族人…应得的罪…”
眼眶通红,咸涩的泪水从眼角滑落,打湿了朵朵洁白的莲花。
“想死?”
“阿芜,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让你生你就生,我让你死你就死,你这辈子都要活在我的折磨之下。”
“听话点,阿芜…”
手掌温柔的轻抚桑澈唇角的血跡,尹怀夕眼眸含笑,如同温柔的慈女。
“你还是笑起来最好看,就像你当初捡到我那样…明眸皓齿的,漂亮极了。”
“对不对啊?”
极致的囚禁,极致的掌控欲。
那是桑澈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尹怀夕…
心臟猛烈的跳动,桑澈终於知晓这不赫的罪过是什么。
可是她偏生却恨不起来。
眷恋那人怀抱中的温度,想將头埋在她雪白的颈间,一如往常撒娇,欢声笑语。
一同赏雪,一同赏雨。
一同把酒言欢,缠绵床第。
阿芜…死前也是这样吗?
放不下圣女的责任,放不下屠戮族人的恨意,也同样对所爱之人下不去手,再三拿起的匕首,握在掌心的蛊虫,最后都没有狠下心。
寧愿被囚禁的她一心求死。
“阿澈…阿澈…你別嚇我…你真的別嚇我…你知道的…我一向经不起嚇…”
拿著睡袍白皙的袖子不断擦拭桑澈眼角流淌的血泪,尹怀夕被这一幕嚇坏,她诅咒过无数遍桑澈暴毙在她眼前。
可真到这时候,她心里就跟刀绞似的,像是被人狠狠挖去一大块,鲜血淋漓。
不想让桑澈就此了无生息,不想桑澈彻底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的念头充斥著脑海。
“阿澈,你起来看看我。”
“你起来看看我啊…”
手指勾住桑澈纤细的手,尹怀夕完全將它握在掌心中,忍不住用脸颊將它捂热。
一滴温热的泪落了下来。
尹怀夕后知后觉,她竟然为这个她最討厌的人落下了眼泪。
听著耳边柔声的呼唤,桑澈却完全陷在回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