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搭在膝处,桑澈忍不住伸出手,用食指轻轻点著尹怀夕的脸颊,感受著尹怀夕脸颊软肉的弹力。
怀夕睡著的样子…
还真是格外可爱。
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梦中,脸颊被人戳著,尹怀夕一下睁开眼,她下意识抓住“罪魁祸首”將桑澈拽到面前。
“阿澈,你醒了…没有事情要做吗?”
“怎么守到我面前?”
睡久了的尹怀夕衣衫半敞,她懒洋洋的整个人陷在被子里,一头长髮落在雪白衣衫,朦朧的眼里夹杂著醒来的水润。
她眯缝著眼,还有些瞧不太清楚眼前的人。
桑澈没有生气,只是笑:“怀夕,睡到这个时辰,还不饿吗?”
“我让她们將饭端来了,用饭盒装著,饿了你就在这里吃。”
在尹家这个大宅院。
尹怀夕从小就懂得规矩一说,她行是行,站是站,坐是坐。
吃饭自然也有吃饭的规矩。
这样没大没小將饭端到寢室来,在尹家是万万不准发生的事情。
以前,尹怀夕做了。
没少被长姐尹白霜给教训,拎著她的耳朵,耳提面命。
但,人就是有不想守规矩的时候,尹怀夕心中叛逆著,却始终没胆量做,怕惹得姐姐们不开心。
又拽著她来到祠堂前,说什么没替母亲照料好她之类的话。
面对一块块牌匾。
尹怀夕这个心智早就成熟的“穿书人”当然没什么家族羈绊,对“牌匾父母”也没感情。
她唯独不想见的是长姐湿润的眼,所以才越发收敛脾气,变得乖巧懂事,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自己。
眼见著尹怀夕愣住,桑澈好脾气起身,她乾脆將饭盒端过来,走到尹怀夕面前。
也没管什么礼仪,桑澈直接坐在床榻下的毛毯,她伸手打开饭盒,一股浓郁的香气就飘了出来。
“我知晓你爱喝汤,便让她们从城中最大的酒楼买了回来,你尝尝合不合口味?”
饭碗摆在红木饭盒,压在被子上,尹怀夕很不自在的接过筷子,她小声嘀咕:“阿澈,我这样在床上吃饭,不太好吧?”
桑澈抬头,很是疑惑的说: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
“这栋宅子都是我的,你想做什么便做,无人会说你,也无人会同你计较什么。”
听得心里美滋滋的。
尹怀夕任凭著桑澈纵容她,不知不觉间眉梢眼角都裹挟著笑意,一下咬住筷子,她伸手捋了长发,略微不好意思道:“可是…这样吃会弄脏被子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