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来,她是把圣女您看成出生入死的极为重要的人了。”
这话说的恭维,依云伺候桑澈这么多年,深諳拍马屁润物细无声之道。
给自己倒了一盏茶,刚递到唇边,还没来得及饮下的阿彩接收到了依云的眼神。
她连忙跟上,附和道:“圣女大人,我也觉得依云阿姐说的对,既然…尹怀夕要跟著圣女您一块去,圣女您就从了她吧。”
“路上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汉人最是狡诈,圣女您把尹怀夕带著还能防备她的同族人不是!”
越说越起劲。
阿彩仿佛觉得自己是天降紫薇星般的谋士,她没完没了的念叨让依云差点嚇得魂飞魄散。
假装伸手去倒茶,依云偷偷瞥一眼桑澈,只见桑澈垂眸听得入神。
似乎真的在考虑阿彩说那些话的可行性。
…
赌气完出来后的尹怀夕走没多远,心中又有些懊恼。
再怎么说桑澈不让她跟著去,出发点是好的,皇宫的確不是她想的那样儿戏。
况且,皇城根下遍地都是皇帝的走狗,天子脚下也容不得她这个“已死之人”造次。
庭院中还有不少桑澈雇来的佣人正在打扫落叶,他们见到尹怀夕甩著手中的衣袍带子,鬱闷的走过来。
连忙让步。
轻声道:“小姐安好。”
这样的日子和尹怀夕在尹家並没有什么区別,甚至可以说尹怀夕没有姐姐们的念叨更加自由了。
盯著肥硕的锦鲤在碧绿色的池塘里遨游著,尹怀夕伸出掌心对著那几名僕人晃了晃。
“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吩咐?”
僕人拿著扫帚,小心翼翼上前,他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惹恼正在气头上的主子。
他们是管家招来的僕从,这条街道常常被岭水城的百姓念叨闹鬼,因此,但凡是能找到別的活计的都不会来这里。
原本,他们也以为这地方有孤魂野鬼居住,还特意去了道观请求驱邪的护身符隨身携带,为的就是赶跑小鬼,求个安心。
谁知。
在这里待了许久,孤魂野鬼倒是没见著,这每月的月钱可也不少。
只是…这宅子里虫子颇多了些,甚至可以说是多到不正常。
正值雨季,庭院林多,上一任主人搬的有些太久,疏於打理。
倒也正常。
一开始隱隱约约想走的心,逐渐变得坚定,家中上有老下有小,无数张嘴嗷嗷叫唤,等著吃。
他们可不想把这份肥差给丟掉!
尹怀夕见那人抖得跟筛糠一样,有些无语,放柔语气:“给我拿盆鱼食来,我要餵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