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“小牙儿,你又在恼什么?”
“怀夕可是我最为珍贵的,让你守著,我是信得过你,才会如此。”
“不然我可不叫你。”
赤红色小蛇脑仁子本就不大,三言两语便被主人哄得开心,它又挺起蛇身,吐著信子,笑眯了眼。
在一旁听得牙酸的尹怀夕推门而出,她瞧见小牙儿,早就放下了之前对小牙儿的芥蒂。
这傢伙只是长得討人厌了些,到底是在雨夜救她和桑澈於水火之中,將朝廷的追兵引开。
只要不对她呲牙,就是一条好蛇。
“阿澈,今日长公主不在公主府,你我可有可趁之机?”
桑澈今早去客栈一楼早已打听到不少消息,她知晓长公主会在道观停留三日,祭奠先皇后。
不管赵徽寧这时候是否把迦晚藏在何处,都是她和桑澈的大好机会。
听见尹怀夕的问询,桑澈回眸,她顺手將手中的蝴蝶送走,柔声回道:“有。”
指尖的伤口被桑澈不动声色的掩盖在长袖下,她单手背在身后,一如往常,叫人瞧不出有甚不一样。
桑澈步步靠近尹怀夕,却又说著尹怀夕想要知道的讯息,让尹怀夕压根就离不开桑澈眸光的注视。
她又道:“长公主府异样的动静早就引起了皇帝的怀疑,他今日就想趁著先皇后的祭奠之日,派遣羽卫势要將长公主府翻个底朝天找到长公主藏的秘密。”
听到桑澈提及“秘密”二字,尹怀夕瞬间心领神会。
看来皇帝也不是个聋子、瞎子,他也清楚赵徽寧开始不受管控,对他有所隱瞒,有所防备。
这俩姐弟闹起来对她们而言,百利而无一害,皇帝若真自顾不暇,定然不会追究尹家这等小事。
不过,要真是让皇帝手底下的羽卫找到了迦晚的藏身之处。
那这对迦晚来说…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。
赵徽寧惦念著凤鸣山迦晚救她一命,让她免遭为药人,会手下留情,多加照拂迦晚。
但大內的那些羽卫可不会讲究这些,他们为了问出皇帝所需要的“秘密”。
可是什么阴招、损招都能使得出来,否则,“诛九族”这个由来可不是凭空而出的。
尹怀夕靠近桑澈,她轻蹙眉。
“阿澈,我们不能让皇帝把阿水带进宫去,若是那样…你便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休想再將阿水从京城中带走了。”
在皇宫中待过的桑澈又怎会不明白皇宫的厉害之处。
她微頷首:“我自然知晓你说的有理。”
“不过,想要混进道观中探查消息,还需得有些人脉。”
尹怀夕听到这话,顿时乐了。
她和桑澈相处这么久,怎么可能不明白桑澈特意点这句是何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