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意料之中的姓名,李无相的声音渐小,无言耳畔传来最激烈的声音竟然是胸腔中的心跳声。
最后一个名字。
努力遏制起伏的呼吸,聚精会神,“路前。”
不是她!无言猛地抬头,与之同时不解抬头的还有身侧几人
李无相视而不见:“以上,为新门会八将名单,即日开擂台,希望诸位按时参加。”
“等等!”无言大迈一步,“敢问宗主,这八将名单,以何为依据?”
李无相冷笑:“自然是以三人擂与单人擂两擂结果共同拟定。”
无言:“敢问,由谁拟定?”
“大胆!此乃诸位长□□同拟定,你是在质疑我云澜门规?”李无相高声呵斥,手中卷轴合拢,目光睥睨。
说着,元婴大圆满的灵力浩瀚侵袭,瞬间压得无言张不开嘴。内腑间扭曲挤压,好在两只手分别抵在后肩,为无言卸力。
“哦?这既是门中长□□同拟定,为何我没受邀?”
那股凶悍的灵气退散,身后传来的是更为混厚纯净的力量,她帮她抵开那股气力,借着灵力间无言搀扶,细细密密的灵气如针如线,穿进身体,得以喘息。
无言回首,那人逆着光,身侧矗立这一把金色银刃,眉心一红点夺目,至此一声,吸引满场注意。
李无相:“祝三秋,你何时回的宗门?”
来着轻笑,漫步走到无言身边:“我从不知,我回宗需要向你禀报。”
莫靖:“好了!祝师姐此番回宗,怎么也不与师弟说一声。”
祝三秋:“甭来那些客套话,我到此是为拿回属于我星陨的名额。”
莫靖:“祝师姐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该是星陨阁的,一个都少不了。”祝三秋态度强硬。
“您凭什么身份说这种话?”莫靖冷笑。
“就凭我为云澜立下赫赫战功,就凭我是莫柳的徒弟,凭我是星陨阁之人。”上一次承认这些身份,大概是二三十年前,祝三秋不屑于云澜的荣耀,行走在外也很少使用这些名头,连她自己都快忘记自己拥有的这些身份。
“祝长老,您莫不是在用权势相压?”见莫靖不语,李无相将话头转接,无言能清晰察觉到他的视线,对上那双眼睛,心上的紧张却没有那般强烈。
“权势相压?就凭你?”祝三秋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李无相,你不想想你配么?莫靖给你权势,便能踩到我头上?你怕是忘了,当年是谁让给你这个天风阁阁主之位?”说着,身侧利刃出鞘,瞬间抵在那人喉间,只差一寸,视线掠过他,祝三秋踏空而行,款款走向上位,站在李无相面前,在座五阁三殿九大长老,无一敢开口与之冲撞。
无言第一次对祝三秋的修为有了认知,云澜三杰,修为最高是迁索,功德居上是罗风,而眼前这位,总叫人忘记,她才是那个修为功德双就的云澜大能,并非她的修为停滞在出窍大圆满,而是她只需要这般修为。
祝三秋:“星尘剑法,踏雪无痕,传承灵眸,武修身法,懂xue位,会用符,三人擂全胜,如果我记得不错,路前早在三人擂上大败西门井,无言胜于后者,如何进不了八将,是判断有误,还是李阁主以权谋私,师弟,你该给我一个答复吧。”祝三秋云淡风轻道。
说着,当着众人面,又落座于李无相的位置上。
“原来师姐早早归宗,如何不与师弟一叙,李阁主,今日一事,我命你重新……”
“不必,我也不想因为我耽误新门会进程,”祝三秋说着,食指抬起,灵气晕染,从李无相怀中取出八枚银令,再挥手,八枚银令分别坠入所属的八人怀中,而属于路前的那一枚,被祝三秋轻飘飘的放在无言手中。“如此,便公平了。”
那块令牌落在无言手中,拿取的那双手微微战栗,祝三秋一个眼神,无言便知道她的意思。
“谢祝长老,宗主不吝赐令!”
攥紧那枚令牌,无言弯腰行礼,声音朗朗,身后的于壹汤浔孙广跟着无言行礼,心上难得澎湃。
“不必言谢,都是你们应得的。”
忽略台上一干人等的瞩目,祝三秋视线最终还是落在无言身上。
众人从中斗大殿离开,无言则脱离队伍留守在殿门前。
祝三秋为何会帮她,最开始在无常阁相遇,无言清晰记得她与谢沐卿说的,她不喜欢她们,甚至于是厌恶,可后来在丹殿出手,再到昨日问询因果,她想要的是什么。以她那般修为境界,无言想不通她想要的还有什么,亦或者说,她能给祝三秋什么,以至于能够让她如此相助。
刚刚她在殿中说自己是星陨阁中人,是为了星陨?是因为谢沐卿离开,她便想来接手么?可也说不通,她当年让位给李无相,手中接下的应该是天风,与星陨相悖。
“你在等我。”
祝三秋比她稍高半头,站在身后,阴影正好将无言笼罩。
“是。”无言退后一步,她总觉得自己刚刚所想都被眼前这人看创,心上没来由的发慌,祝三秋轻笑:“那日听说,你想下山,”
她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偷听行径,无言点头默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