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修是以身为器,拓宽灵脉,器修则是用灵器为载体。前者信念为修体奉己,四肢为器,后者则以灵器为核心。若是有人又将身体奉为武器,又将灵器奉为核心,二者相互排斥,常常会让修者辨不清自己到底是人还是器,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在所难免。
无言再一次拉开距离,锻体是逍宴教她的,她说:旁的人或许不行,但她一定可以。
“悟性高,学的不赖。”逍宴感叹,一边的莫玦闷声观察无言体内的灵气使用:“乱来。”
“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,我自然知道这一切都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。灵魔体,谁都不知道它有多大的发挥空间。”逍宴满不在乎,死死地盯着无言。莫决沉默,索性现在没有任何异常。
此刻昕划也不敢轻举妄动,体内地灵力消耗了大半,他断定这个人的修为绝对不止停留在融合后期,她应该有融合大圆满!这个聚灵的速度快到有点吓人,这么多身法,这么多招式,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学会并且衔接的如此娴熟。
“如何,不服?”
所有人都认为她疯了,昕划没得到便宜,而无言却是实打实得受伤,深红地血因为她的活动,落了满地。
“无言,你知道吗,礼让三分我做到了,现在我必须让你颜面扫地!”昕划肉眼可见的怒了,手里的玉剑流露着森森的寒意。
绝不能让昕划使出杀招!
无言深呼吸一口气,她的目的已经达到,灵气酝酿,这便是将她的三成化作十成的一招,定胜负!
料峭动气,到底是与春寒同源的灵器,片刻间就已经汇聚起寒凉之力,至少气势上就已经压倒昕划的玉剑。
剑气起落之间,无言做好了准备,沉珠天陨。
这招是她最后的底牌,谢氏剑法,无言没学透后半部分,却也在前半部分上稍加改良,变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剑术,至今也算是有些成效。动用全身的灵气,沉珠开场乱敌阵脚,打的措手不及,配上踏雪无痕,同时启用望星,镜像丛生。灵力翻涌,天色骤变。
台上的莫决和逍宴抬手挡住风沙,所有人屏气凝神。
无言失了身影,不知何时起,望星分裂出来的虚影还在迷惑对手,昕划左右抵挡,皆是幻象……
人就这么不见了,破天的气势从上方压下来,利用自身的重力无言从天而降,速度之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,自杀式的招数,轻断骨,重殒命。
强强对决,非死即伤。无言直冲而下,此刻她化成料峭,从天而降。
莫玦紧张的攥紧围栏,指尖发白。
石震天开,黄沙散去,成滩的血渍,莫玦心被紧紧攥住,是胜是负?
昕划的胳膊无力垂下,手里的玉剑落在地上,颤颤巍巍的站着。无言的料峭半截入土,支撑着半跪着的无言,血渍染边了白衫,一半的血被她咽下去,辗转两三回愣是没站起来,拔出料峭的力气都没有。
胸腔肋骨全断,疼痛轰鸣,浑身上下没半点知觉。
无言不敢让自己倒下,费九牛二虎之力起身,站定得昕划也朝这边走来,全场寂静,生怕是自己的一个呼吸改变场上的局面使得结果倒戈。
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,无言一个趔趄朝昕划扑去,两人双双摔倒在地,中心升起一道血花,再没一个能站起来。
“天风阁,昕划胜!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[害羞]
第34章入黄泉阵问众生道(一)
入黄泉阵问众生道(一)
祝三秋,我看错你了
场面静了许久,无人知晓这样一场决胜的斗擂要如何判。
彼时,宗主莫靖登台道:“天风阁,昕划胜!”一片哗然。天风星陨两阁弟子登台,汤浔于壹托起无言,覃丕就在台下,灵气疗养,还不忘给无言喂下一颗丹药。
“不公平!既然是平局,凭什么是天风阁胜!”
率先出声的是孙广,他隔这老远,却喊得最大声,莫靖踏空站定,片刻没有解释,拂袖而去,他身为宗主,自是没有义务与一个寻常弟子解释,独留下茫然的众弟子。
正当校武场陷入一片混乱,“我是不是来迟了!”一身红衣,配上眉心红,声音响亮,众人相觑,祝三秋推踏空而来,即将退场的云澜诸位长老皆停下动作,目光朝祝三秋转移,祝三秋轻笑,真是饮酒误事。
祝三秋话里藏刀,余光瞥见角落里疗伤的无言,那一声猩红惹人心疼的紧,“师弟,今日斗擂为何又不叫我,我可还是你这云澜长老?”
后者行礼,对上祝三秋的眸子:“宗门事物繁忙,师姐勿怪。”
“不怪,但如此草率的钦定魁首,”祝三秋停顿半晌,将话题转到魁首上,“云澜宗不要面子,我还要。”
“师姐此话何意!无言当初登过诛仙台,现如今修为还未到心动,既是为了云阑的面子,她如何配!”莫靖难得与她争辩,眼里除了不甘还有忌惮。
“那依照师弟而言,这个魁首必须是昕划咯。”祝三秋问的似是而非,一时间让人琢磨不透。
莫靖:“新门会决胜,不就是更优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