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入眼就是无言眸子里的泪,谢沐卿很少看见无言这样的一副表情,这几日的心酸堆叠,还是伸手牵住无言的手,终于是有了安心,至少她还在。
“等过段时间,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
也不知道又是什么情绪触动无言,无言声响宛若细蚊,谢沐卿听不清楚,“祝三秋,我们说好了……”
谢沐卿永远记得灾难来临前,祝三秋孤身闯入中州高堂,在中州赴死是祝三秋自己的选择,眉宇间端着从容,这一切与她来说不过是呼吸饮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谢沐卿伸手,任由无言倾倒在身上,僵硬的四肢泛着冷意,靠近,才能感受到微微战栗。
“谢大师姐,中州长老请您前往开会!”门外传来一声招呼。
“我自己疗伤,大师姐先去忙吧。”无言抬手,僵硬地推开身前之人,后者微楞,安抚片刻也匆匆离开。
孤身一人坐在床榻上,周遭寂静,身上各处伤痛一层层蔓上来,须臾间让身体僵硬。
谢沐卿很忙,忙到无言一个人在小屋平静的等了两天两夜,眼睛熬的通红,猛然打开的房门让正对门口的无言被阳光灼伤。
“无言,”强烈的阳光让无言看不清来人的面容,统统笼罩在一片黑暗中,但是声音熟悉,气味一致。无言心上有了答案,但是心中犹豫,犹豫,还是没说话。
“无言,你这几日,你的伤?”是试探,谢沐卿伸手,试图去接近无言。
却被后者躲开,无言这才意识到,彼时自己伤口未作处理,衣裳甚至都没有更换,还是大战那天乱糟糟的样子,肩上的伤口发脓溃烂,连带着污垢衣裳粘连在身上,谢沐卿委实不敢相信无言如今的状态。
后者是一阵的惊慌,那股不属于无言的情绪压上来,让谢沐卿吓了一跳。
“无言,都过去了。”
谢沐卿放轻所有的声音,渐渐侧身,无言才看清谢沐卿的面容,她眼角带着淡淡的青黑色。
“我不知道,我以为你也是噩梦。”无言低声解释,
记忆里面的无言永远都是那样坚毅,从不会有现如今的表现,这样的表情,是她从未看见的。
“先去换衣裳,我帮你。”谢沐卿说,搀扶无言时,只感觉她肩肘的颤抖,脸上的表情没有疼痛,是怅然若失的。
无言不动,谢沐卿也不为所动。
缓缓地,无言抬手,指尖战栗颤抖,发冷。抬手拨开衣袖,血液凝固,伤口还未愈合,发黑发紫的三个大字遍布小臂内侧,字体歪歪斜斜,却在顷刻间涌入大脑。
灵魔体!
大阵之中唯有她和祝三秋,倒地之前也唯有谢沐卿近身,无需猜想,答案已经显现。
身为修道之人,没人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什么,喉间涌出的苦楚在顷刻间吞噬无言所有的情绪,声音哽咽,字字清晰。
“无言向大师姐求解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让我们恭喜祝三秋祝师姑杀青[猫头][猫头]
祝三秋:解放咯,可以去和春芳喝酒咯
第49章真仙谢幕疑云叠起(二)
真仙谢幕疑云叠起(二)
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魂飞魄散,尸骨无存
谢沐卿视线落在无言的胳膊上,再抬头,眼中多的刺眼的逃避。
谢沐卿视线游离在无言手臂和视线中,犹豫半晌,问:“你想要何解?”
明知故问,无言低头,艰难的放下手臂,“大师姐还要我说的再明白一些么,这一切,都是因为我是么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灵魔体!是罪孽。”声音微微颤抖,无言想过很多话和谢沐卿坦白,但是见到她时还是克制不住声音,心有余悸,单薄的身形显得有些落魄。
谢沐卿皱皱眉,“祝师姑临终前都告诉你了?”
“是!”无言有些失控,骤然提升的音量吓到在场两人,她为过谢沐卿找寻过很多解释,却没想过会是直言不讳的承认,“你利用我!”
在北境的救赎,年少时诛仙台上那句警告,打入身体的阵法,春灼小阁里记录灵魔体的老旧竹简,无不彰显她的猜测,可笑是她竟觉得是自己得天独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