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了,也就顺着石椅打坐小休,也不知道是不是玉灵石的作用,无言总觉得身体内的灵力都得到了释放,抬眼,荷花池中摆着几团泥塑,中心那只眉心红点,腰挂葫芦,好不精神。
天色渐渐冒出白边的时候,无言换了身衣裳,穿上云澜道袍,一身雪白素雅的长衫,最后送祝三秋一趟。
谢沐卿还没来,在中斗山祭拜,是蓝浅亲自上前描字。
再抬眸,云澜所有长老,嫡系姐弟皆到齐,除了宗主莫靖。
无言心中发愧,拾剑前往无常阁,上面摆着新立的牌匾。
她第一次见到祝三秋,便是在无常阁中,那时候她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,“出来!有本事堂堂正正打!”
无常阁中似乎还沾着祝三秋的温度,总比中斗山的死寂来的舒心。
谢沐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同样的安静,无言更愿意留在这里,抬眼,祝三秋边上的就是罗风的牌匾,此刻的无言终于理解谢沐卿为什么愿意在此守着陈年旧牌,是记挂。
风声不止,在无常阁就是如此。
忽的,安静的过分,韵律相同的风声,寂静无声,万物寂寥,十步一景,百步一相,是为迷阵。
起身,无言抽出料峭,目光凌厉,踩稳脚步,此阵与上次在山腰处的所布之阵相同,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。
逍宴?
无言不敢相信,若是真的如莫玦所言,是逍宴对自己出手,实在是心中发寒,那自己是什么?
无言注视周围,若是过往都成为假的,那什么才是真的?
无言能够感受到这里的有着不属于生者的气息。有一股窒息之感,像是有人遏制自己的喉咙,实在是难以想想,比起窒息感,无言更觉得内心浮现尖叫更加窒息。
想起在中州自刎那次,是浑身被遏止的,那股无力感,浑身上下最缺少的,是呼吸。
是荒诞的,眼前看不清任何东西,逐渐模糊,脑海中的记忆回到中州。
无言看不清眼前是什么,只是无尽的硝烟,颠簸的视角,左右斑驳,竟然是手心颤抖,鲜血,白骨,耳畔是呼呼的风声,还有数不尽的哀嚎。
胸口的胀痛,低头,是涌出的鲜血,那道袍是,祝三秋。
身上的创伤,晃晃的在眼前浮现,身上的灵力转换,眼前晃得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。
“啧啧啧,还真是感人阿。”
哑哑的张不出口,无言想问很多,张口,却始终说不出声音。
无言浑身无力,连努力抬头看清来者的气力都在被抽离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那什么才是真的??
第57章身陷泥沼顺势入局(三)
身陷泥沼顺势入局(三)
谢沐卿的唇与她不过一寸距离
“黄泉阵中嵌噬骨之毒,千年宝莲早在数十年前不见踪迹,要杀她的人从头至尾就没给她留活路!不过是宽慰你的烂话,你还真的信了?”
“我确实不该怨你,毕竟师姑救我性命,也多谢师姑将无言送来,中州封印的涂莱唯有三魂三魄,这样的残魂我们救下也是白费力气,但无言不同,她是我见过,最完美的灵魔体,”
谁要杀她!那道阵法是何人布置?
涂莱,灵魔体,中州这一切当真是因为她,向紫旸的目标是她。
再抬头,竟然看见自己跪在向紫旸脚边,慌忙,狼狈的,原来当时她是这副样子,岂不是让祝三秋看了笑话。
心中无端浮现的是自责,随着灵力流逝,无言看看这自己掌心,看清了,是那天流逝的灵力,祝三秋走时,还剩下什么?
血丝挂在眼角,看着,看着,重新进入一片黑暗,但是无言的伤痛还没有消散,反而逐渐强烈,无言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。
浑身好似溃烂,年少在诛仙台,蚀骨链穿透骨髓,血肉长在冰冷的铁链上。
是响彻耳畔的尖叫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哑,无言伸手遏制,她也不愿让任何人听见。
难受的喉间,是压抑,血丝涌上,口腔中的甘甜让无言呛到喉间,竟然呼吸不上来。
原来还是要死的,当时在中州没死掉,现在在无常阁还是要死。
谢沐卿能够救她一次,竟然是没有第二次了,或许本就该死,本来就应该死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