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不喊我?”
“无妨的,我自己也可以。”
“我肩上伤口都是你为我涂药,怎么到了你,我却帮不得?”
谢沐卿垂头,她本就是僭越,借着涂药之便,占无言便宜。
“无言要是觉得不公平,日后你都帮我涂药。”
是调侃,谢沐卿心中知晓无言的性子,料定无言不敢接下一句,那怕她敢接,谢沐卿也绝不会再给无言机会。
意料之中的没有会话。
微凉的指尖均匀刮蹭在伤口,还有些火辣辣的疼,药膏自带的凉意渐渐抚平,谢沐卿吐出一口浊气,伤口并不大,不过拳头长短,片刻,无言刚盖上盖子,谢沐卿就将衣裳搭在身上,挡住一片春色。
“李斯迦他们回鹿邑,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也要回去,”是冷声,无言听见转头,谢沐卿脸上刚刚的调侃消失殆尽,换做的却是怒意,“周家,要给我一个交待。”
“大师姐,你受伤了,我们就先休息,等李斯迦回信也来得及。”
是劝慰,她实在不愿意谢沐卿还负伤就又开始奔波劳苦,到了鹿邑,见到李佑佑,凭着谢沐卿的性子,怕又是一番争执。
谢沐卿回身,正对上无言,脸上是忧心。
又是李斯迦,她们才认识多久,谢沐卿从未在无言嘴里这么频繁的听见谁的名字,今天寅时回来的时候,就是李斯迦托举无言,哭的伤心,隐隐的就是不愿听见这个名字。
“我给盘螺城立阵,我们现在就去鹿邑。”
谢沐卿坚决,无言张张口还是不劝,谢沐卿决定的事情,自己改变不了,她能做的,也就是时刻盯着谢沐卿,不让她用力过猛。
“大师姐昨天可是苦战?”
“周和入魔,有元婴大圆满架势,有些吃力,好在龙鳞里面的灵力给予支撑,我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。”
谢沐卿卡在元婴大概四五年,现如今的突破绝对是一件好事,无言喜上眉梢,冲散刚刚的阴霾。
而后无言又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尽数和谢沐卿诉说,后者只是笑着颔首:“既如此,事不宜迟,赶紧动身。”
无言不愿动身,谢沐卿无奈,再度询问:“你身上的伤怎么样?”
后者勉强笑笑:“大师姐都将丹药给我吃,我自然是无妨。”
“全部好了?”
“当然!”
谢沐卿颔首,有点失落。
无言起初还是没懂,后来发现谢沐卿的眸子一直盯在肩膀处,是明了,大概因为自己为她上药,如此便想乘机讨回来。
没让谢沐卿得逞,无言用最快的速度远离床榻。
刚刚给谢沐卿涂药时,心间上的跳动带动指尖颤抖,幸好浓厚的膏药能为自己遮掩一二,没被谢沐卿察觉自己紧张。
现如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谢沐卿肌肤的冷香,无言轻嗅,又不敢太过于用力。
谢沐卿似乎还是那么冷静,独自一人在床上运功,无言偶尔试探性的观望,都没有得到回应。
“无言,等回到鹿邑,你就在府里好生休息。”谢沐卿说。
无言转头,询问: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
“去讨回个公道。”
“您就别折腾,好生休息。”
“该休息的是你,他的金丹修为不过是个空架子,你都不能抵抗?”一句反问还是让无言哑口,意料之中的连环话,谢沐卿紧接着说:“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李氏府里,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无言想要辩驳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况且,我早就和你说过,多而不精,你昨天的失败是必然。”
是意料之中的连环招,无言撇撇嘴,确实如此,自己和周悦礼对抗的时候实在是有些乏力,没有最强劲的杀招,无言哪怕再有修为,也发挥不出最大效益。
“我知道了,大师姐,您就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