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很冷,无言倚靠在墙角,耳畔充斥着疯子和雪落杂糅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,宛若自己成为疯子,走过它沧桑古朴的一生,枭雄陨落,天生剑骨,沦为阶下囚。
疯子原本是许久之前九州大陆之上的剑修天才,瞩目的光晕也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,被仇家盯上,削肉剔骨,用它的神魂铸成一把利刃。
时间太久了,疯子换过很多执剑人,也杀了很多人,久到记不得自己姓名,仇人,过往,将怨恨释放,后来,不知道是哪里的的正义之师,将剑身和魂魄分离,它便被封印在此残龙秘境,剑身失踪,沦为如今模样。
疯子的声音被时间风化的不成样子,像是孤独的石头在风吹日晒的大漠中渐渐消失殆尽。
“找到那把剑,这便是我的条件。”
“剑身可有线索?”
“那两只妖首既要寻剑魂,便一定有剑身的线索?”
无言沉默,那便是还要去寻她们?她才不要。
“不用去寻她们,只要你杀的人够多,我便能与剑身呼应。”
“你做梦,前提是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。”
无言还记得那天被那妖兽羞辱的滋味,她会去寻她们的。
金丹修为,在修界还算不上什么,随便一个大能便能将自己掀翻,无言还要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。
“所以,你什么时候帮我找剑?
“我现如今的实力,出了门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,你还当真要我现在去帮你找剑?”
说的也很有道理,毕竟现如今的无言尚未长成,哪里有资本去帮她夺剑。
“算你有点良心,对了,你不问问我最近在你身体里面做什么吗?”疯子轻笑,让无言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没发现我出现之前,你就已经生了心魔么?”
无言沉沉吐出一口气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它我同源,你觉得我如何知道的?如此明显的引导心魔,你师姐应当早就发现,竟没告诉你。”
如一阵惊雷,让无言眼中顿时失去了颜色。魔?如此便有了解释,为何在中州那段时间自己情绪跌落,也能解释为什么谢沐卿要带自己前往鹿邑,巩固道心,不被心魔侵蚀。
无言咬牙:“星弃!”
“此人阴狠,给你下了咒,帮你助长修为,催使欲望和负面情绪触发心魔。幸好你遇见了我,我已经帮你吃了他们。”
无言反问:“你就不会影响我?”
疯子思考:“短时间我们是合作关系,我不会杀你。”
天色渐渐清明,无言和疯子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,一夜就这样过去。
无言起身的时候,外面还在落雪,一夜未停,谢沐卿未归,思量其今日要上山采茶,便起身准备去寻杜红菱。
门廊处放着一把油纸伞,无言没犹豫,拾伞出门。
见到杜红菱的时候,无言关上房门,里面的人还在梳妆,将手上的胭脂擦拭在脸上。
察觉无言抵达,调侃:“稀客呀。”
无言坐在她身侧,看着铜镜之中的女人描眉,“如今到了北定门,也见到谢沐卿,你今后有何打算。”
画眉的手一僵,反手落下,“你这是赶我走喽?”
无言:“没,我是问你,寻到谢沐卿求何庇佑?”
杜红菱目光闪烁,将手中眉笔放下,“你这是来试探我喽?”
“同行多日,我却不了解你,要帮你,总该给我一份信任。”
“我曾经,以寻宝为生,招惹过万海阁。”
无言:“所以,便向到此来寻得谢沐卿庇佑,你为什么觉得谢沐卿愿意帮你?”
“无言,我在修界只想活下去,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