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言将手从帝痕的龙爪中抽出,“既是误会,便与今日之事一笔勾销。”
帝痕听了这话,迫不及待地点头称好,离开无言身边,匆匆几步上前去追西郊念,边走,嘴上也没停,“看着没,西郊念,这小孩儿没那么小气,谁叫我上次出去被修士差点拉去做药,我们是误会!”
“顽劣,便要受到惩罚!”
“嘿嘿,西郊念,我越来越讨厌你!”
隔着十步,无言却将二人对话尽收于耳,二人言辞亲密,言语间,无言能清晰感受西郊念对于帝痕的照顾,她虽未出手相救,却再远处看完,腰间长笛莫约是她的法器,她时刻准备出手,未出手的原因大抵也与她所言的诚实一样,知晓自己心中所想,简直恐怖如斯。
朝前百余步,实现中多了一幢石房,黑色的岩体简单打造的住处,院内却并不简陋,小径两边种满血红色的鲜花,有的未曾□□,有的已张开花瓣,看的出来,这里的主人将其照料的很好。
“小心点,别踩到她们,西郊念会要了你的命!”
视线前的帝痕出声提醒,无言低头看路,放缓步子的速度。
往里走,无言被引到前院,帝痕随意坐在台阶上,西郊念有专门的小马扎,负责处理她身边的鲜花。
“随意,随意,你相中哪儿坐就行。”
帝痕引客,自己伸个懒腰,靠在门前柱上,百无聊赖。
西郊念:“现在我便可引你进去,不过进去之前,我有几个问题还需你回答。”
无言行礼:“前辈大可随意提问。”
西郊念:“不必拘谨,我们所处之处已脱离九州,那边的世俗尘埃,礼节规范皆可放一放,”西郊念声音很慢,与无言对话间夜从未抬头看她,尽摆弄着手中鲜花。
“你可知疯子来历?”
无言:“知晓,她,亦是可怜人。”
疯子:“小东西,我还用不着你来怜悯我!”
西郊念闻此,稍稍抬头,问:“你修的什么道?”
“无言不才,师从祝三秋,修行众生道。”
“众生道?”西郊念重复,上下打量,“我再问你,拔出疯子后,你可要去修界寻仇?”
“是。”
“寻什么仇,如何寻仇,为报仇你能做到什么地步?”
无言:“如果有必要,我会改变整个修界。”
“有志气,”西郊念从怀中取出一黑一白两瓷瓶,反手扔给无言,“黑的是仙道,吃了能剔除魔气,你的修为便会跌回心动期。白的是魔道,作用反之,可以保留你元婴修为,你选吧。”
无言紧紧盯住手中两瓶,稍稍犹豫,便将白色瓷瓶还给西郊念,“我选好了。”
帝痕:“我就说吧,没人能拒绝这样的力量。”
西郊念:“疯魔在炼狱中作祟许久,你将其或封印,或带出随你,我不管,你只记得一件事,”
无言视线对上西郊念的眸子,听她稍稍卖个关子。
帝痕补充:“别糟蹋她的花圃。”
无言点头,“既然前辈话已问完,无言心中也有几个问题想向前辈请教。”
得到应允,“敢问前辈,是何身份,为何在此,您问我修行何道,敢问与我取剑有何关联,且您不问我姓甚名谁便引我到此,前辈心中是否又有算计,帮我真心又有几分?”
“我作何要帮你?”西郊念听了无言发问,抬头笑道,“你我非亲非故,我什么时候说,我是在帮你?”
“前往炼狱之人数不胜数,妄图从中获取异宝之人我也见过太多,你不过是其中一个,喂你吃丹药不过是不想你还没踏进炼狱的门,便爆体而亡,脏了我的院子,你倒是自作多情。”
将手中的鲜花种子迈进土里,拾起黄土掩盖,再道:“至于其他问题的答案,或许等你出来再回答也不迟。”
帝痕:“因为从没有人能活着出来。”
无言回头,帝痕手中拿着石头,再黑色的石墙上再刻下一笔,灵眸能清晰看见,再她刻下这一笔之前,还有十三个正字。
她刚好是第十四个正的第一笔。
无言暗暗咬紧牙关,她会活着出来的。
前往炼狱,西郊念没跟着,帝痕在前面引路,步履间带着轻松闲适,好似这样的事情没少做。
无言满嘴的疑惑被瞬间堵住,说不清这龙到底是聪明还是蠢,随着帝痕脚步放缓,入眼的便是九丈高的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