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何时回宗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她何时与你商量的结契?”
“……”
“二师兄,事到如今我既已知晓,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!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三个月前,那便是她刚从楚云回来,从剑阵出来后,她与安少博有过一次秘谈,那便是那次。
无言声音略略颤抖,“有多少人知道。”
莫玦:“都知道。”
无言:“所有人?”
“嗯。”莫玦迟疑片刻,又补充,“是我特意叮嘱汤浔她们别在你面前提及这件事,我想着你要闭关,说不定等你出来,一切都尘埃落定。”
尘埃落定么,无言别开头,真是下的好大一盘棋。
三月前,她便筹划好一切,她不是一个轻易改变计划的人,那日在楚云她说送自己回云澜她就应该料到,可她从未想过,这样的一盘棋,竟要让谢沐卿搭上自己。
无言难过在于,她为何不愿与她说,伤心在于为何这样的算计要将她也囊括其中。
无言:“何日结契?”
莫玦:“一个月后。”
无言将手中婚契放置在桌前,心中最先涌起的是恨,她又失约了。
莫玦:“无言,如今修界遍地大能都在寻你,你万万不可冲动离宗!”
无言转头,牵扯出一丝笑意,“为何要离,我今日来寻二师兄,是要与你说,即日起,我要闭关修养。”
“注意,安全,”莫玦张张嘴,又要说什么,最后又还是没说。
春日的云澜总带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生气,无言径直行回春灼小阁,端坐在门前。
院中秋千摇曳,古树上生出新芽,新茶冲泡,茶香弥漫。
疯子:“真的不去看看么?”
疯子:“她口口声声说不会考虑道侣一事,口口声声说给你一个答案,可如今呢,你想想,你想想!”
疯子:“你相信她的苦衷么,她什么事情瞒过你,密谋魔修?处决向紫旸?还是说之后寻罗风的剑,与万海阁阁主之事,那件不是事关云澜,事关未来的大事,如今,又为什么?”
无言:“我不会受你影响。”
疯子:“是么是么,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,我不是你的欲望本身,我只是将你所想,重复,重复一遍。”
无言攥紧手中料峭,视线朝下,缓缓定在手上。
“你需要一点点力量,我可以帮你,帮你去寻她。”
“整日在这阁中憋坏了吧,别人不知道,我还不知道么?我知晓你的所有。”
“我不是坏人,也不是心魔,我是你。”
无言:“你不是我。”
“我是你阿,我恨魔修,我恨哪个姓安的,我恨自己是灵魔体,要无端承受这样的苦楚!我分明行善积德,从未害人!凭什么是我来承受这样的罪孽!”脑中声音咆哮,搅动着脑中所有思绪。
无言:“我,恨。”
“那是我的师姐,是修界最纯净的修士,竟被那样的小人算计,而我,却只能在这山中,装模作样,我不知道么,我知道呀,我知道这一切,都属算计。”
“倘若,倘若没了焚天,是不是她就不用承担这样的污泥。”
“无言,我能帮你,我是这修界唯一能帮你的人。”
无言:“滚!”
“想想你的师姐,想想安少博,从九江墓场开始,他就在算计。”
“他定然是拿捏住什么把柄,否则,高傲如谢沐卿,岂会同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