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云缇刚被吵醒,就听见这一声好骂,她坐起身,从元婧雪背后抱住她,鼻尖蹭到坤泽颈后的腺体上,“那晏小狗能咬一咬长公主吗?”
被她这么轻微一碰,坤泽颈后信香竟又泄出来。
雨露期中间这两日最为频繁,元婧雪不想太过荒唐,她推开人,找出冷香贴贴上,冷淡瞥人:“晏姑娘也该学学什么叫适可而止。”
“我可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,”晏云缇挑弄着她鬓间的碎发,勾唇一笑,“我只知道,得、寸、进、尺。”
元婧雪没心思和她辩,要跨过她下床。
晏云缇看准时机,将人一拉,元婧雪毫无防备扑坐到她身上,声音微怒:“晏云缇!”
晏云缇抬手碰触她颈后的冷香贴,“殿下当真不要我?”
“不用。”元婧雪撇开她的手。
晏云缇利落收手,把人抱到一边放下,起身下床,淡淡道:“那我回侧殿了,殿下要有什么事,去寻我就好。”
也不是每一次信香泄出,都会伴随体寒来临,或许是这两日她的信香注入得够多,元婧雪今日体寒都没犯过。
晏云缇很放心,走得一点都不犹豫。
元婧雪微怔片刻,晏云缇已经跨出内室,一转身人没影了。
晏云缇的意思很明确,要想让她帮忙,那就亲自去侧殿请她。
元婧雪抿唇,她没有唤住人,任由寝殿门开,乾元的气息越离越远。
晏云缇并不确定,元婧雪会不会亲自来请她,她没将话说绝,也是给自己留余地,谁让她心软呢?
晏云缇捂着自己的心口,待看到柏微亲自送来的三枚信香丸,仿佛听到心“啪嗒”一下碎裂。
柏微:“这是徐素徐大夫亲自转交给徐御医的信香丸,徐御医今日快马加鞭送来,殿下交代,要姑娘好生收着,莫要弄丢了。”
三枚信香丸放在银色香盒中,晏云缇一打开,便闻到浓郁的信香味道,她接过柏微手中的纹银雕花球香囊,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柏微:“姑娘转动一下香囊上面的圆珠试试。”
晏云缇轻扭一下系着银链的圆珠,原本封严的银球香囊露出一大半的雕花空隙,再从中间掰开一看,里面的空余位置正好能够放下一枚信香丸。
看来是元婧雪特意为信香丸准备的香囊。
晏云缇放进去一枚信香丸,待柏微走后,打开香囊机关,将银球香囊放在鼻尖细细嗅闻。
一枚信香丸的香味要淡下去一些,若是离得远一些闻,很像坤泽信香刚露出来时的幽淡雅香,深闻下去,愈发浓烈刺激。
晏云缇骤然将香囊关上,推开窗棂去深吸外面的新鲜空气。
这信香丸确实能压下情欲,可是她越闻信香丸的味道,越想念坤泽颈后的信香,甚至能分辨出两者的微妙不同。
正殿烛火通明,晏云缇望着正殿的窗棂,默默想着,得到信香丸的长公主,还会来找她吗?
透过微开的窗棂间隙,正好能看到带着面纱站在窗棂前的晏云缇,元婧雪知道她看不见自己,一时无心关上窗棂,手中捏着那枚银香囊轻闻着。
近似的冷杉香味浸入体内,如冷泉流淌过四肢百骸,将体内的躁动压下去不少,确实有用。
可,也有不同。
香味调和得再相似,也会有微妙之差,给她的感受更是截然不同。
信香丸是让人清醒的。
而乾元的信香,是让人沉沦的。
元婧雪闭上双眸,将香囊拿得更近,企图让信香丸的香味抹去乾元信香留下的记忆。
夜愈发沉了。
正殿和侧殿的烛火都已灭掉一些,唯独内室的烛光仍然亮着。
晏云缇斜依在靠窗的榻前,一页页翻着手中的话本,说什么欲擒故纵,她这一纵,只怕坤泽再也不会来找她。
果然不正经的话本不能轻信。
“啪”的一下合上书。
晏云缇起身打算去睡,耳畔忽听到一点细微动静,是女子的脚步声?
晏云缇眼前这扇窗不临内院,透过窗棂的是西侧一小片花园的春景,此刻夜风下繁花摇曳,花香和微躁的空气一同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