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萧燃领命退下。
那边锦似匆匆进来,低首在珠帘外轻声道:“殿下,陛下来了,已进了主殿。”
元婧雪一早料到母皇会来,所以她让人将晏云缇送入侧殿。
如今寝殿内外封得严严实实,外面的人得不到一丝消息,但真实的情况不能瞒着母皇,元婧雪早已派人去将实情道出。
高烧中的晏云缇哪里知道皇帝来了这件事,她只知道元婧雪要走,攥着元婧雪的手,委屈的眼睫泪湿,嘴里还低喃着“不许走”。
侍女和锦似背过身去。
元婧雪低下身,在晏云缇的耳边轻声哄着:“乖,我就走一会儿,很快就回来陪你,我们阿云最听话了,对不对?”一边哄着一边试着把手拽出来,像是听懂了,晏云缇松了点力道,元婧雪趁机将手抽出来,给她盖好被子,起身去正殿。
元婧雪踏入正殿侧室,低身行礼:“儿臣参见母皇。”
一身玄赤御袍的陛下站在软榻前,垂眸看着榻上那只不敢动弹的白兔,闻声问道:“朕倒不知,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柔弱之物了?”
元婧雪声音平稳:“这是儿臣在林中狩猎偶然所得,试着放生,可它不肯离去,便留了下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她弯腰将那只白兔抱到怀中,抚摸着白兔瑟瑟发抖的脊背,转身看向元婧雪,“你没受伤便是万幸,听说那晏家姑娘起了高烧,人还没醒?”
“是,”元婧雪无一隐瞒,“刺伤她的银簪上可能沾了毒,如今查不清毒药成分,只能一碗碗退烧的药喂下去,看她自己能不能撑过去。”
皇帝:“晏峤为国镇守南境,她唯一的女儿还是要救的,让御医们一起想想办法,不能让她出事。”
元婧雪:“儿臣明白。”
皇帝朝前两步,将怀中白兔递给元婧雪,“你既喜爱这白兔,那就好好养着。那晏家姑娘与你甚是有缘,两次救你,你多顾着她些也是应该的。”
元婧雪接过白兔,白兔一到她怀中,立刻把脸埋进她怀里,不敢面对皇帝。
元婧雪接过话:“不瞒母皇,如今她高烧起来,正好让儿臣有借口能装病一番。如此一来,前往东州才能不打草惊蛇,肃清毒蛇。”
现在唯有徐郁青能进寝殿诊治,对外说的是长公主高烧不退,之后病上一两月更是顺理成章。
皇帝听她如此说,神色舒缓下来:“你有分寸便好。那些刺客胆大妄为,你尽管去查,不管查到谁,都有母皇为你做主。”
“儿臣谢过母皇。”元婧雪低身要谢。
皇帝上前扶住她,“母女之间哪来的道谢?之后东州一行更要小心万分,朕等着你从东州安然归来。”
元婧雪:“儿臣明白,定不会让母皇失望。”
皇帝离去,锦似上前近身道:“殿下,陛下这是知道什么了吗?”
从前陛下是最不喜长公主养小宠的,今日话中又处处点着晏云缇,锦似能听出不对劲。
元婧雪自然更明白母皇的用意,她将白兔放回软榻上,眸中神色平静,“母皇要是想知道什么,无人能瞒得过。找两个人好生照顾阿软,不要再发生今日这样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锦似转身出去找侍女来照顾阿软。
元婧雪回到侧殿,才走这么一会儿,晏云缇似更痛苦了些,眉间皱紧一刻松不开。
徐郁青建议道:“或许用酒擦身,能帮晏姑娘降温。”
元婧雪:“去准备吧。”
盛满酒的银盘和干净的帕子被端进来,身侧的侍女要近前伺候。
元婧雪拿起帕子浸入酒液中,“出去守着。”
侍女不敢有一丝迟疑,转身退出侧殿。
内室再无旁人,元婧雪掀开被子,将晏云缇身上的里衣解开,用浸酒的帕子帮她细细擦着身子。
这个是体力活,本该让侍女去做,可元婧雪不想让她们看到晏云缇左肩上的牙印。
晏云缇左肩上的伤口早已痊愈,只是那咬过的牙印仍留着,看得出根本没有涂祛疤的药。
元婧雪早料到如此,她让晏云缇靠在自己怀中,拿着帕子去擦她的后背。
晏云缇昏迷中忍不住蹭着她的面颊颈侧,双手缠抱上去,鼻尖越蹭越往下,哼哼着说“软”。
元婧雪被她蹭得无奈,想扭她的耳朵,念及她是病人,下不去手,只好任由晏云缇蹭着。
奈何她越蹭越过分,衣领被她蹭得松散。
元婧雪没办法继续帮她擦身,她感觉到晏云缇对她体温的贪恋,高烧中的人浑身烫得厉害,而她因为体寒,体温比寻常人偏低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