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不舒服吗?”因走得慢,元婧雪几次动作的调整被晏云缇看在眼中。
“没事,你走快些便是。”元婧雪无意多言。
晏云缇却不听她的,松开缰绳,“殿下换个姿势坐。”说着抱着元婧雪的腰帮她换成双腿侧坐的姿势,手探到她的双腿内侧轻轻按揉几下,“殿下应该是不常骑马,刚刚骑马又跑那么快,怕是磨到了,上个药应该会好点。”
元婧雪脸上飞红,拿开她的手,“你说话就说话,管好你的手。”
“我只是想帮殿下松缓松缓。”晏云缇无奈收回手,一手搂着人,一手牵起缰绳,岔开话题:“今夜虽没有夜宴,但各处会有篝火烧烤,殿下有什么想吃的吗?我可以猎来烤给殿下吃,先前每次我和娘亲外出野宿,都是我负责烤肉,大家都夸我烤出来的肉又香又嫩,殿下要不要尝尝?”
元婧雪想到上次击鞠宴上晏云缇被众人围起来的场景,而今夜这各处篝火本就是为了让各家女郎松快松快,若有意还可邀对方共舞,往年也成过几对。
想到此处,元婧雪意味不明地道出一句:“怕是到时候,你手上的烤肉都不够分。”
“不够分?怎么会?”晏云缇觉得奇怪,“我烤的肉只分给殿下啊,怎么会不够分?难道殿下现在胃口变大了?也没长肉啊。”说着又在元婧雪腰上捏一把,正好捏到她腰侧的软肉,惹得元婧雪低声警告:“晏云缇!你再乱摸,信不信我把你的手砍了!”
“手可不能砍,砍了后我以后还怎么服侍殿下?”晏云缇脸皮愈发厚,说话也没顾忌,眼瞧着是要把人惹恼了,话题一转:“殿下最近有练瑜伽术吗?感觉如何?”
元婧雪气都气不过来,也懒得生气,冷淡回两个字:“在练。”
“那这两日出来骑马,是因为我说的体力不行要锻炼身体?”晏云缇再问。
元婧雪继续惜字如金:“不是。”
这语气,这神态,那就是了。
看来长公主还是在意她说的话嘛。
晏云缇心情更觉舒畅,“我今夜把肉都烤好,殿下记得让人来找我,到时候我借口给三弟送肉,让殿下也尝一尝我的手艺。”
晏云缇连理由都想好了。
元婧雪觉得这时候拒绝,未免让人失望,只道:“随你。”
晏云缇听她这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说,起了逗人的心思,在元婧雪耳边问道:“今日的亲亲,殿下喜欢吗?”
“喜欢”正好也是两个字呢。
可长公主怎么会说呢,不仅不说还要冷着脸说她:“合该把你的嘴也封起来。”
晏云缇越看怀中故作清冷的美人,越觉得喜欢,在元婧雪的耳边感叹:“之前总觉得殿下冷脸吓人,现在真是越看越觉得……”她故意停顿片刻,接着声调轻软下来,每一个字却清晰得很,“我的阿雪,当真是可爱。”
耳廓被人说得发热,元婧雪真是不明白晏云缇哪里看出来的可爱?
难不成情人眼里出西施?
不对,她们又不是情人。
一声“阿雪”还不够,晏云缇在她耳边继续唤着“婧雪”,将她的名字翻来覆去唤出声。
元婧雪不得不伸手捂住她的嘴巴,“闭嘴。”
晏云缇看着美人通红的耳廓,喉间溢出一声声低笑,却不再多说多做什么。
元婧雪只当她什么都没看出,两人骑着马慢悠悠地下山去。
到了夜间,各处的篝火都燃起来,四处都摆着烧烤架子,说话声欢笑声喧闹成一片,气氛很是热烈。
晏云缇身处这热闹中,端坐在烧烤架前,仔细地给每串肉刷油翻面撒料,余光中瞥见某只手伸过来,开口提醒:“要吃自己烤去。”
“你烤这么多,不让吃?”谈宁惊诧地坐到她对面,看到盘中已经烤好的外焦里嫩的鸡肉串,实在忍不住,冒着被打手的风险,抢一串过来,迅速咬下一块肉,“你一个人肯定吃不掉的,我帮你分担分担嘛。”
谈宁吃完一串还想再吃,晏云缇把盘子往身后一挪,“那边有宫人在烤,你去那边吃。”
“宫人烤的没有你烤的好吃。”谈宁眼见吃肉无望,打量着她:“晏云缇,你不对劲啊,这么多串烤肉,你要送给谁?总不可能是给你那三弟吧。”
“就是给他的。”晏云缇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“鬼才信你。”谈宁低声吐槽一句,面上要端着大家闺秀的姿态,自然不能真的毫无姿态地去抢肉,索性说起自己的烦心事:“我要是有你的身手就好了,你不知道,那姓崔的有多烦人,我们还没定亲呢,他就想动手动脚,昨夜要不是那位宁大人帮忙,我差一点就要给他下毒了。”
晏云缇:“宁大人,宁国公府那位?”
“对,就是她,以往只听说她手段冷厉,以为有多吓人,”谈宁说起宁若岚,语气轻松不少,“昨夜一见,方知传言误人,这位宁大人倒是乐于助人,待人也好,昨夜特意将我送回住处呢。她以坤泽之身坐到如今的位置,倒真是让我羡慕。”
宁国公府长子病弱,承继爵位后并不任官职,如今是宁若岚撑着宁国公府,她能从历州那偏远之地回到京都高升,足可见她的本事和能力。
晏云缇不大愿意聊宁若岚,岔开话题:“那姓崔的,要我帮你解决吗?”
谈宁口中姓崔的,是指成安侯府的嫡子崔延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