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过强势、蛮横。
偏偏是这种压迫到极致的感觉,让她能毫无负担地放下一切思绪,短暂地沉溺进去。
晏云缇并未真的将人欺到极致,她留着分寸,将长公主往日冷淡的那双丹凤眸勾出盈盈春水,却又停下来,替她合拢衣襟。
“快要到家了,姐姐是要走下去,还是我抱你下去?”
元婧雪被她的话说得一怔,家——那座宅子能算是她和晏云缇的家吗?
“看来是我要抱着回去,”晏云缇抹去她唇瓣上的水痕,“姐姐应该是没力气的。”
元婧雪很快回神,推了她一下,“我自己下去。”搂搂抱抱地下马车,成何体统?
一路闹腾着,回到府中却是安静下来,晏云缇歪坐在榻上,翻着手中的书一页页看着。
元婧雪坐在她对面,气不过伸脚踹过去。
晏云缇一把握住她的脚踝,笑着道:“姐姐这是做什么?我现在可没惹姐姐不快。”
是啊,现在没惹,就是先前惹了没收场而已。
元婧雪气得用另一只脚踹她,结果两只脚都被人攥住,引得晏云缇心情愈发得好:“姐姐现在也会对我使脾气了呢。”
“你很得意?”元婧雪冷冷望着她。
晏云缇握着她的脚,曲指在她脚心一勾,“当然得意,普天之下能得长公主如此娇蛮对待的,也只我一人而已。”
元婧雪被她勾得脚心发痒,眉梢轻挑:“我娇蛮?”
“是啊,”晏云缇握着她的脚踝,指尖挑着宽松的裤脚往上去,在元婧雪的小腿上轻轻勾画着,“分明想要却不说,还要作出一副生气冷漠的样子来,又娇又蛮,说的不就是我的阿雪吗?”
“谁是你的阿雪?”元婧雪用力一踹,正踹中晏云缇的腰腹。
晏云缇故作吃痛一下,双手握着元婧雪的脚踝,曲起她的腿往身前两侧压去,“姐姐如此,是要我罚你吗?”
元婧雪抿唇,只觉这个姿势实在是——羞耻。
元婧雪:“我倒是觉得,我该好好罚一罚你才是。”真是愈发胆大,昨日要她听话,今日就敢罚她?下次还敢做什么?
“比如,”晏云缇笑盈盈地压上去,“将姐姐锁在床榻间,让姐姐整日里只能见我一人?”
“你倒是敢想,”元婧雪被她压得呼吸微滞,“我为何要如此哄你?”
“那必然是惹我伤心至极了,”晏云缇吻上她的唇,“姐姐,你可不要真的惹我伤心过度,那样,我可是很难哄的。”
元婧雪心中冷哼一声,她倒不信,能有多难哄?
因着昨日太荒唐,晏云缇今日收敛着,可再怎么收敛,还是将人欺得落泪,她俯身吻住元婧雪眼角的一滴泪,低声感叹:“殿下如此娇软可欺,可怎么是好?”
元婧雪很想踹她,但腿抬不起来也合拢不了,气性一大起来,趁着晏云缇吻她的时候,在她唇上狠狠咬一下。
这一下咬得失去分寸,把晏云缇的嘴唇咬破了。
晏云缇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嘴上的咬痕,笑意止都止不住,“怎么,姐姐这是给我留下标记,好让明日詹府的人都心中有数?”
别人又不是傻子,你说嘴上是磕的,也得她们信啊。
更何况今日詹如星已经看出她们关系匪浅。
果不其然,翌日晏云缇和元婧雪去詹宅赴宴,詹如星亲自来迎,视线扫到晏云缇唇上的咬痕,整个人一怔,而后反应过来,脸上的笑都有些僵起来。
她确实没想到,江妧和禾宴的关系已经“好”到如此地步。
昨日一见钟情,今日彻底死心。
詹如星收敛情绪,笑着迎她们二人进去,“家母一直在盼着二位,昨日我回去的时候还念叨我待客不周,实不该那般仓促离开,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晏云缇面上有些不情愿,却道:“昨日回去,姐姐也训过我了,确实是我不对,不该人云亦云,那般非议詹家是我的错。这是我的赔礼,还望詹姑娘收下。”
詹如星一愣,本要推辞,见晏云缇执意要赔礼,无奈收下,“我明白禾姑娘的思虑。若二位真心有意与我詹家合作,一会儿游园后,自可与家母前去商议。”
晏云缇有些诧异:“詹姑娘不管海上的生意吗?”
詹如星引着她们往前走,闻言摇摇头:“我与生意一道实在不精,即便家母交给我管,我也是不敢的。”
今日詹宅赴宴人众多,这宅子本身就占地甚广,如今与相邻的宅院打通,接近半年的雕刻精饰,说一步一景都不为过。
詹如星将她们引到园中,见母亲不在,“许是有事去商议了,我去问问。”说完正要走,一抬头看见远处来人,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