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曦被萧燃带上阁楼的时候,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。
昨日萧燃与她说的那一番话,令她翻来覆去一夜没睡着,想了再想,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能不管。
万一呢,万一真是钟离氏的寒毒呢?
她不能坐视不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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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在评论区的回复可能有宝宝没看到:需要先把东州这段剧情写完,等回京后就会写到文案剧情了,具体字数无法预估。
其实我也想写那段,但别急,慢慢来,铺垫好了才能水到渠成。
第63章身中两毒
:身中两毒
“宣曦姑娘懂医?”晏云缇坐在软榻上,身子前倾,神色焦急,“你说事关姐姐体寒,可是知道缓解体寒之法?”
“我暂时无法确定,”宣曦说着从背来的箱笼着取出脉枕和一个镂空木盒,“还请江姑娘让我把脉一二,再取指尖血两滴。”
元婧雪闻言皱眉。
晏云缇握住她的手,劝道:“姐姐让她试试吧,也许真有希望呢?我希望姐姐安好。”
元婧雪微松眉间,递出手腕,“诊吧。”
宣曦轻松一口气,隔着手帕将元婧雪的手腕放到脉枕上,细细诊起脉来,越诊她眉间皱得越紧,默不作声松开手,取出一根银针,在烛火上烧灼过,接着将那个镂空的木盒拿过来,执着银针刺进元婧雪的左手食指上,让两滴血精准地落到木盒镂空处。
做完这一切,她将木盒放回原处,看向元婧雪:“还请江姑娘细细与我说一番当年高烧的经历,以及后来体寒发作的症状和频次。”
昨日萧燃醉酒后失言说了一些,毕竟含混不清晰,宣曦要问得更清楚些,才能确定。
元婧雪说完,宣曦放在桌上的那个木盒倏然震动一下。
宣曦心里猛地一坠,转身拿起木盒打开,待看到木盒内被寒霜裹住的一只小黑虫,唏嘘一声:“竟让我猜对了。”
晏云缇面上已是急得不行,疾步走到宣曦身侧,待看到那只已被“冻死”的黑虫,愣住: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难道我姐姐的血有毒?!”
“禾姑娘猜对了,”宣曦将那个木盒放下,叹息,“先前萧姑娘与我说起江姑娘高烧体寒,我便心有疑虑,如今脉象和毒血都吻合上了。依我看,江姑娘年少那场高烧,并非意外,乃是人为。”
“什么?”晏云缇戏演得很好,“谁敢对我姐姐下毒!我要杀了他!”
“阿宴。”元婧雪轻唤她一声,“坐下,我有些话要问宣姑娘。”
“好。”晏云缇不情不愿地坐下,望向元婧雪的神色中尽是担忧。
元婧雪则看向宣曦,神色沉静:“宣姑娘说我体内有毒,可这些年我看过许多大夫,他们都说这是高烧损及腺体留下的后遗症,宣姑娘为何能一针见血看出这是毒?”
宣曦知道她不会轻易信自己,来之前她也想过这个问题,她们萍水相逢,要如何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呢?
除非说出她的事情。
但也不能全说,宣曦神色坦荡:“不瞒江姑娘,其实我是东幽人,更准确地说,我是东幽钟离氏的族人。”
晏云缇眸色微眯,看向宣曦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并非有意瞒着二位,”宣曦面上苦笑一下,“我如今受钟离氏的追杀,不得不改名换姓逃来大启。看禾姑娘的神色,应该是对东幽钟离氏有些了解?”
晏云缇颔首:“前些日子,大启和东幽商讨海贸,我记得东幽来使的领头人就是那位钟离氏的少主。”
“是,是她,”宣曦低眸,神色变得阴郁,“想杀我的,也是她。”
晏云缇和元婧雪对视一眼,晏云缇追问:“她为何要杀你?”
“因为我知道她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,会威胁到她的少主之位。”宣曦收敛情绪,抬头看向对面,“这是我的私事,就不便多说了。我说起这些,是因为想告诉二位,江姑娘体内的毒很是罕见,它是钟离氏研制出来能损害腺体的一种血寒毒。中毒者会高烧不止,一般的大夫诊不出端倪,所下退烧之药很难起到作用,持续高烧下去就会有烧毁腺体之兆,乃至……丧命。”
晏云缇用力握紧方桌的边角,恨道:“她们竟敢要姐姐的命!”
元婧雪轻握住她的手背,低声:“莫气,大家族本就是这般,面上看着和气,私底下动起手来毫不留情。”更何况是皇宫呢,为了东宫那个位置,谁人不胆大妄为?
她身为长公主,尚且被人算计多年毫无察觉,如今若是有了软肋,等于是递刀子给对方,将人拉进险境中,她又是否能护住呢?
晏云缇那些预知梦中——晏峤身死,晏云缇出征归来后右手已废。
这些与她有关吗?又是否是因她而起?
几瞬的思绪一闪而过,元婧雪的心愈发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