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在怕,怕依赖期结束后,元婧雪对她的态度会变回从前那幅冷淡的模样。
所以昨日知道这件事后,她的第一反应是欣喜,可很快她想的是隐瞒。
她怕元婧雪知道这件事后,会刻意改变态度。
所以她想瞒下去,想用依赖期这个理由一直缠着元婧雪,直到瞒不下去那天。
可她终究还是说出来了。
她不想欺骗元婧雪,更不想紧抓着一份欺骗得来的感情。
“殿下如此,是在后悔吗?”晏云缇忽然问道。
元婧雪眼睫一颤,抬眸看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问,殿下是在后悔吗?”晏云缇深呼一口气,将话说得明白,“后悔在那日对我说出‘喜欢’两个字,以致今日依赖期结束,你找不到一个很好的理由,来疏远我。”
元婧雪感觉心被刺了一下,她抿唇静望着晏云缇,几息后道: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“那殿下在想什么?”晏云缇追问。
“我,”元婧雪话语微顿,“我也不知,该说什么,该想什么。”脑中纷纷杂杂有许多念头,彼此争执不休,理智和情感撕扯着,在问她到底什么才是对的选择。
是要纵情恣意,还是约束克己。
她想不清楚,甚至不愿意去想。
晏云缇看出她的茫然,上前轻抱住她,“不知道该想什么,那就不要想了。就像我先前一直在担心依赖期结束后,殿下的喜欢会变淡,等真到这一日,我才发现我该怕的不是这个。所以殿下也不要再想什么,等一等,最起码等到回京之后再说。”
晏云缇将人抱得更紧,“殿下,就让我当一回胆小鬼,我不去问,你不去想,让我们和之前一样,好吗?”
元婧雪的思绪被她打断,心被她的话刺得生疼,她知道晏云缇在不安,可这一回她不能轻易许诺,更不可能仅用“喜欢”两个字抚平晏云缇心中的不安。
晏云缇本该是潇洒无畏的性子,不该因为她变得如此忐忑不安,就像是——当年母后那般。
“好,我不想了。”元婧雪止住那些思绪,她压着晏云缇倒向软榻,“你也不要再想了。我们阿云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顺心而活。”
晏云缇的心被她一声“我们阿云”唤得雀跃起来,她吻上元婧雪的唇,“殿下说得对,我该珍惜。”
与詹家合作一事接近尾声,接下来的两日,元婧雪不用外出太长时间,一日大半的时光都与晏云缇待在一处。
她们真正地腻在一处,寝食同行,又因心意相通,每一次信香都能同步爆发而出,整个室内都被融合出的甜香溢满,以至第二日傍晚的时候,元婧雪着实受不住,抬脚软弱无力地蹬向晏云缇,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我哪里闹了?”晏云缇握住她的脚踝,“分明是阿雪一次次控制不住信香,哪里是我在闹,明明是阿雪在闹我才对。”
“你不惹我,我能如此?”元婧雪着实不想听她的歪理,她想要走,又被晏云缇拉回去,锁在怀中。
耳畔热息浮动,元婧雪情念颤动,不由道:“你这样,好似我明日就不要你了。”
“阿雪真聪明,”晏云缇吻上她的颈后,“我就是如此担心,所以才要缠着阿雪,缠到阿雪忘不了我。”
颈后腺体被犬齿刺破,元婧雪很是后悔说出刚才那句话。
现在的晏云缇,根本刺激不得。
第72章双方行动
:双方行动
是夜,月明星稀。
两艘大船停在港口内,附近安排着众多守卫,四处巡看。
船舱内满装粮食和兵器,詹绮打开一箱兵器,握着灯台让市舶使冯泰良查看,“所有兵器和粮草都已到位,只待今夜船一出海,便可解大人之急。”
冯泰良看着箱内制造精良的兵器,眉眼间尽是笑意,伸手拍拍詹绮的肩膀,“詹家主有功啊,只待事成,主上必有无上荣耀赐予你。”
“全赖冯大人信任,否则当年我一介商女,如何能将詹家做大到如今规模?”詹绮缓缓合上箱子,“只是今日为何不见钟离大人,她不随船一起出海吗?”
“钟离大人有事,需得回东幽一趟,”冯泰良边说边往上走,“今夜由我的亲信郑廉押船,詹家主自可放心就是。”
詹绮:“原来如此,有郑监事在,我自然放心。”
两人的声音越走越远,直到船舱内彻底静谧下来。
放在里侧的一个箱子盖子被人往上一掀,露出一条缝隙,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,晏云缇深呼一口气。
这箱子虽留着缝隙以供呼吸,但待久了难免闷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