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宁脸颊爆红,心虚地摸摸鼻头,走进来,“我们就是聊了会儿天,她待了半个时辰就走了。”
“半个时辰能做很多事了。”晏云缇意味深长地道。
谈宁很想捂她的嘴,但又想到昨日宁若岚对她的“警告”,说什么如今晏云缇是乾元,而她是坤泽,不能再像往常那样打闹。
即使她们都是女子,那样的场景看在宁若岚眼中,也会让她心里很不舒服。
她不舒服,就要死命亲她,亲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来气。
谈宁怀疑她就是在报仇,报她避而不见的仇!
宁若岚这个人,坏得很!
“她这个人掌控欲太强了,”谈宁很是苦恼,“昨日我爹给我安排一场面亲,我不得已前去赴约,她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,半路来截我,将我绑上她的马,当真是不讲理得很。”
晏云缇面无表情地看向她,冷漠吐出一句话:“你是在跟我炫耀吗?”
谈宁无语,她上前拍拍晏云缇的肩膀,“我懂,你现在为情所困,两只蝴蝶从你面前飞过你都会觉得她们鹣鲽情深。没关系,我原谅你。”
晏云缇轻嗤一笑,她双手捧起锦盒,低声感叹一句:“要是我去面亲能刺激到她,我也愿意试一试。”
谈宁很热情地道:“你真的想试试吗?你都不知道,现在京都想要和你晏家结亲的人不要太多哦,最近医馆也来了好些坤泽和我打探起你,幸亏我没说你住在医馆后院,不然你这几日的清静早没了。”
晏云缇来谈宁这里,也是为了躲清静。
自从她分化乾元的消息传出去后,最先不安的就是二叔晏行峰,来她面前左试右试,无非就是想看看她是否已经知晓下毒一事。
晏云缇无心应付他,索性躲出来,专心致志地雕刻玉簪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送玉簪?”谈宁在她身后问道。
晏云缇刚要说“今日”,紫兰院的侍女急匆匆步入医馆后院,给晏云缇递过去一封信,“姑娘,有一位江姑娘派人往府中送来一封信,说让您速看。”
晏云缇心头一跳,拆开信一看,只见信上写着一句话:今日未时正长公主府相见。
信上俨然是元婧雪的字迹。
晏云缇心头跳跃不止,她将信叠放回去,脚步匆匆往外走,“回府。”
晏云缇回到紫兰院中,将衣柜里的衣裳都翻出来,最终挑中一件锦蓝色的裙裳,她坐在梳妆镜前,看着侍女帮她将青丝挽起,只觉一颗心也被提起来,惴惴不安中又藏着期待。
一番精心打扮后,她深呼一口气,抱着锦盒出门。
照例是从长公主府的东侧门处进入,今日守在这里的是一个面貌陌生的绿衣女子,她侧身引着晏云缇往里走,脚步轻若无闻。
晏云缇眼见方向不对,问:“我们这是去哪里?”
“一会儿晏姑娘就知道了。”绿衣女子不答。
晏云缇意识到哪里不对,身旁的女子明显有武功在身,可她从未在元婧雪的身边见过她。
晏云缇思忖片刻,继续跟着往前走,左绕右绕后,绿衣女子引着她来到一面花墙的后面,伸手示意她往里看。
花墙另一边是一方小园林,内置一方石桌和两个石椅。
元婧雪正坐在石桌旁,伸出手腕,由御医诊脉。
而站着的那人,一身玄赤服饰,面貌凌厉冷然,竟然是皇帝!
晏云缇握紧手中的锦盒,这一刻,她意识到什么,可脚下仿若生钉一般,半点移动不得。
花墙另一面,御医额上生汗,起身道:“启禀陛下,微臣、微臣并未诊出病症。”
皇帝面色冷厉:“先前你们说长公主的体寒是分化至际高烧所致,如今又诊不出她体内之毒,朕要你们这些御医有什么用?”
皇帝动怒。
御医面色惨白地跪下请罪:“是臣无能,求陛下恕罪,求陛下恕罪……”
“此毒本就隐秘,融于血液后更难分辨,”元婧雪起身,“母皇切莫忧心,如今儿臣已寻到能解毒的人,先让他们下去吧。”
院中的御医们纷纷起身往外走。
皇帝上前,扶着元婧雪坐下,“你身子不好,先坐下。”
“多谢母皇。”元婧雪缓缓坐下。
皇帝坐在她的对面,问道:“你说的能解毒之人,是谁?可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