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婧雪落在榻上的指尖攥紧锦被,稳住声音回答:“我与你的心是一样的,我既与母皇说明,自不会让你我二人之间多出任何一人。若……若真有那么一日,你定要想法子离开我,不要被我的虚情假意困住。”
母后也不是一开始就对母皇失望的,她的情意是一点点被磨灭的。
可母皇却觉得,母后心狠,只因为一些小事便不肯原谅她。
孰不知那些小事是日积月累压下的重担,最终将母后的情意与希望尽数磨灭。
元婧雪曾亲眼看着宁漪一步步走向毁灭,所以先前她会害怕会恐惧,哪怕时至今日,她其实也没有那么信任自己,“我已经想好了,这两块凤纹玉佩不仅仅是我的情意,也是你身份的象征,可以让你随意出入大启。若将来有一日,你要离开,这玉佩或可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晏云缇紧握腰间的玉佩,俯身吻上元婧雪的额头,“我相信自己的选择,也请殿下给未来的自己多一些信任。”
“好。”元婧雪轻声应下。
晏云缇啄吻上她的耳廓,话音一转问道:“这两日已不再放血解毒,我看你身体也不似先前那么疲乏,若我凶一些,可行?”
连放七日的血,且元婧雪那日毒发攻心之时引出的毒血尤其多,如今宣曦已将元婧雪体内的毒素引出大半,剩下的残毒要慢慢解,不能操之过急,以免伤到身体根本。
如此,晏云缇今日才敢在凉亭内那般胡为。
虽说是姿势胡为,可她动作很轻很缓,都是慢慢来,并未太逼人。
元婧雪听完她句话,心中悸动,耳朵就像被火烧一样红起来,极低声地道:“嗯。”
“这是可行还是不可行?”晏云缇故意装作听不懂,抚摸着长公主红彤彤的耳朵。
元婧雪迎上她调笑的视线,忍着羞怯,仰首在她唇上一亲,“可以凶一些。你走之前,我总是要满足你的。”
“殿下真是……”晏云缇笑出声,掐上长公主的软腰,近身问:“到底是你满足我,还是我满足你?”
当然,是相互满足。
晏云缇握着那一截细腰,每次看到元婧雪要撞上床头栏杆时,就好心地将人带回来,再俯身吻上汗湿的身前,夸一句:“殿下的柔韧性真好。” 那一双修长的腿一条搭在她的臂弯处,一条跨在她的肩上。
元婧雪根本没办法答她的话,只会唤出一声声带着压抑哭腔的“阿云”。
直唤得晏云缇更舍不得松开。
那根系在两块玉佩上的红绳很长,可以从床帐内延伸到槅门前,也可以一圈圈缠绕上身体。
红裳华服散落在锦被上,被元婧雪压在身下,与她的肤色形成极大的反差。
晏云缇低首看着自己的杰作,伸手抚上缠绕在元婧雪上身的细长红绳,“阿雪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?”
元婧雪不想看,但晏云缇想让她看,抱着她坐到梳妆台前,特意将那方梳妆镜端放下来。
镜面照不到她们的脸,却能照到彼此的上身,清晰地映照着被红绳缠绕的肌肤,丰润的肌肤微微下陷,红与白碰撞得惊心。
元婧雪伸手要去按倒镜面,晏云缇抓住她的手,吻吻她的指尖,“殿下不可说话不算话,明明说好让我凶一些的。”
元婧雪感觉整个人如架在火上一般,索性闭上眼不看。
“殿下恼了?”晏云缇低声问着,“你若是恼了,那我抱你回去就是。”
乾元语气可怜得很,似乎真怕她生气。
元婧雪睁开双眸,视线往后看,“我没生气,你别多想。”
晏云缇不让她自己的脸,哼哼着:“殿下定是骗我的,没生气为什么不看镜面呢?这里又没有别人,只有我和殿下两人,殿下又在怕什么呢?”
“我……”元婧雪视线往镜面那挪去一点,镜面上的景象直白撞入她眼中,她确实是怕,不过是怕看过这样的景象,以后梦中也会梦见。
届时晏云缇不在,她又该如何是好?
可这话不能对乾元说,元婧雪视线最终还是落在镜面上,看着晏云缇像是拨弄琴弦一样拨弄缠绕的红绳。
夜漫漫不尽。
元婧雪全身浸泡到浴水中时,已无甚力气。
晏云缇看到她身上留下的红痕,有些歉疚:“绑得有些紧了,下次定要注意些。”
元婧雪听到那句“下次”,抬眸看她,“你说什么?”
晏云缇立刻岔开话题,一边帮她擦洗,一边问:“你明日要亲自送我离开吗?还是不忍别离躲在内室偷偷哭?”
元婧雪听到她的调侃,低哼一声,掐上她的腰,“不过几日别离而已,我还不至于哭,你莫想了,明日最多把你送到东侧门外。”
所以这是要亲自送她离开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