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选择与你和离,不仅仅是关系的破裂,更重要的是因为我想找回自己。我不想附属于任何人,包括你,晏峤。”
晏峤沉默下去。
这一刻,她突然明白,秋泠月先前说的那句:她们之间没什么可挽回的。
她从一开始,就没弄清楚秋泠月想要什么。
如今看清楚了,晏峤却固执地问道:“那我们,还有可能吗?”
秋泠月轻笑一声,上前挑起她的下巴,“你若是愿意当我无名无分的乾元,那也不是不行。”
她故意说得轻佻,知道以晏峤的性子必定接受不了。
谁知晏峤握住她的手,往前一步,眉目轻弯:“好,从今天开始,我就是你的乾元,随叫随到,绝不忤逆。”
那一双桃花眸弯起来,凌厉尽消,勾得秋泠月心间一颤,迅速收回自己的手,冷着脸道:“你真是变了。”
“只要泠月喜欢就好。”晏峤笑起来。
秋泠月反驳:“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?”
“嗯,你没说,是我猜的。”晏峤说着抚上自己锁骨上的指甲痕,“我先回去换身衣裳,再去审问管家,明日之前,必定给你和云缇一个交代。”
秋泠月侧过头,不看她,“你要去就去,别啰嗦。”
晏峤往外走,她打开那扇门,让明月清辉尽入内室,轻声道:“你既不想再做晏家妇,那这一次,换我做你的乾元,我愿意,也绝不后悔,便如你当年嫁予我一般。”
秋泠月身子微转回来,看着晏峤踏入月色中,身影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,她伸手摸向颈后微热的腺体,轻嗤一声:“花言巧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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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清理门户
:清理门户
后半夜,晏府太夫人罗氏居住的福安堂内灯火逐次亮起。
晏峤坐在左下首,一挥手,跟随的亲卫拎着管家林序进来,将浑身颤抖的男人扔在地上,接着两个亲卫一人守在一边,将整个内堂封禁起来。
罗氏坐在主位上,看出长女的脸色不对,试探问道:“这是发生什么了?大晚上的如此大动干戈,难道是家里遭贼了?”
“是啊,睡一半被叫醒,困死人了。”三娘晏清语懒散地坐在晏峤旁边的位置上,打着哈欠眼皮直往下坠。
而坐在晏峤对面的晏行峰,在看见心腹林序面色惨白被押进来的那一刻,就已经预感到不妙,面上却装得冷静,“难道是这刁奴做出什么欺上瞒下的事情,惹得长姐动怒?若是如此,二弟绝不偏袒。”
跪在堂下的林序听见晏行峰开口就是与自己撇清关系,面上彻底失去血色,哆哆嗦嗦的也不敢开口求饶。
晏峤闻言,唇瓣微勾,“母亲说的是,确实是遭贼了,不过是家贼,今夜就是来算算这家贼都背着我做过什么好事。”
一句“家贼”骂得晏行峰面色不稳起来。
他隐隐觉得晏峤是在骂他,却要装作听不懂,等着晏峤说下去。
晏峤也没打算与他绕弯子,视线瞥向林序,“把你先前交代出来的事情再说一遍。”
“是,”林序声音哆嗦着,双手撑在地上稳住身子,“三年前,二爷想方设法从东幽一位商人手中得到一枚药丸,那东幽商人口口声声说这药丸研磨成粉融入水中,让尚未分化的女子或男子服下,能永久阻止其分化,让其永远是个中庸。二爷听信那商人所言,吩咐小的想法子将这药粉放入大姑娘的茶水中……”
“林序,你竟敢如此胡言!”晏行峰拍案而起,怒目而视,“枉我那么信任你!说!到底是谁派你来挑唆我与长姐关系!”
“二弟急什么?不如先听他把话说完。”晏峤神色冷淡地看去。
二夫人方黎坐在一侧,对上那样的眼神莫名心抖了一下,再看晏行峰那虚张声势的表情,夫妻多年,她心中已有猜测,心开始往下沉坠。
若是晏行峰真做了这等蠢事,只怕今夜不能善了了。
“这等刁奴的话还有何好听?”晏行峰神色极其不忿,“照我看,就该乱棍打出去!让幕后之人好好看看,我们晏府姐弟同心,绝不受这等恶人的挑唆!”
“是啊,行峰怎么会做这种事呢?”罗氏也被吓到,下意识维护起儿子,“这其中一定有误会,峤儿,你可不能冤枉你二弟……”
“我说,”晏峤语气加重,神色凛然,“让他把话说完。”
话音一落,整个内堂安静下去。
晏峤平日里对待家人多是和善,以至于她们忘了,坐在这里的是多年征战沙场的景宁侯,不是任她们随意拿捏的长姐长女。
晏行峰愤愤不平地坐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