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没急,看向元婧雪那双含着脉脉情意的眼,十分稳得住,“元婧雪,你想要什么?”
被连名带姓地唤上这么一声,元婧雪感觉身心一紧,指尖搭到晏云缇的手臂上,体会到迟来的羞意,“阿云,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知道什么?”晏云缇今日见识过元婧雪的主动,也很喜欢她现在的羞赧,有意逗着人,“我只是在帮殿下暖身而已,不懂殿下的意思。”
元婧雪先前因着冲动坐在她腰间那般,已是突破她的极限。
可是,她说过要主动的。
不能总是让晏云缇主动,她也该往前走才是。
元婧雪双手轻搭上晏云缇的肩膀,忍着羞意与她对视,“阿云,那你这次可要看清了。”说完,她的腰身往前一撞。
撞得晏云缇心漏了一拍,眸中倒映的芙蓉面羞得满面通红,轻轻咬着下唇,望着她一副要落泪的模样。
晏云缇看得目不转睛,她的手稳稳撑在元婧雪的后腰处,借给元婧雪力气,让她不至太过乏累。
元婧雪终是禁不住羞意,吻上她的唇,唇瓣抵到她的耳边,一声声唤着“阿云”。
泠泠低音渐渐染上哭腔,让晏云缇心中升起一股催折的念头。
她忍着压着,缓缓释放出颈后信香,与元婧雪的信香慢慢融合,克制着没有让信香爆发而出。
元婧雪的信香爆发出来,她整个人瘫软地倒在晏云缇怀中,闻着屋中不甚浓烈的冷杉香,心里难受起来。
她的阿云,真的变冷淡了。
那么轻缓,信香又如此淡。
可以前,晏云缇最喜欢掌控着她逼欺着她到最后一刻。
“阿云。”元婧雪抬眸望向她,泪光涟涟。
“怎么又哭了?”晏云缇见她如此委屈,很是担心,“是哪里不舒服吗?我就说不能太频繁吧,你现在身体不行,还是要多休息的。”
元婧雪垂眸,紧抱住她,“嗯,听你的。”
或许是她胡思乱想,晏云缇只是担心她的身体而已。
“那今夜我住东侧殿?”晏云缇提议,“殿下看不见我,或许就不会再想这些。”
元婧雪刚放下去的心又被她一句话提起来,她现在就像是一只飘摇在水面上的孤舟,晏云缇的一言一行都能在她的心湖上掀起涟漪波涛,引得诸多胡思乱想。
也更加做不到放人离开。
唯有让晏云缇时时刻刻在她眼前,她的心才能稍稍安定下去。
可越是这样,她的心反而越无法安定。
她不想这么偏执,不想这么执拗,她害怕……终有一日她会伤害到晏云缇,就像母皇那样。
只要这种想法一升起来,就是折磨。
催折她的心愈发得痛。
元婧雪很清楚,此事的关窍在她自己的心上。
晏云缇是想要她自己走出来。
可这,何其之难。
元婧雪掩下心里的痛,握着晏云缇的手轻贴在自己的心口处,“阿云,即使我看不见你,我的这颗心也依然时时刻刻在想着你,我的念,依然会起,梦中,也尽是你。”
情意绵绵的话语听得晏云缇心热,她轻捏元婧雪的脸,“行,那我晚上睡在软榻上,也算是陪殿下了。”
等到晚间回到主殿一看,内室原来摆着软榻的地方空空荡荡。
晏云缇看着那一大块空地,愣是看笑了。
毕竟是被强绑来的,晏云缇也想要有些脾气,想要元婧雪知道她没那么好哄。
谁知长公主能采取这么釜底抽薪的法子。
“殿下真是……”晏云缇笑着摇摇头,却也没叫人将软榻搬回来。
临睡前,她从东侧殿抱来一床被子,整整齐齐叠放在床上。
元婧雪看着床上泾渭分明的两床被子,抿唇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