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一个晴朗早晨,北风呼啸,带著薄薄的霜气,洒落在轧钢厂外那片空旷的郊野上。许大茂带著宝贝疙瘩——那台简易无线通讯设备原型机,还有工人小李,来到了这片平时少有人来的地方。脚下的青砖小路被霜花染白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小李背著沉甸甸的工具包,里面装著测试用的天线和一些备用零件。小李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,哈了口白气,好奇地打量著许大茂手里那个木头箱子。箱子里,就是许大茂口中的“能隔空说话”的稀罕玩意儿。
许大茂的心情,与这清冷的早晨截然不同。许大茂心里头热乎著,充满期待。手里提著原型机,步伐轻快。许大茂选了这片空地,就是为了测试原型机在复杂环境下的信號传输能力,以及远距离的清晰度。小李则要带著另一台接收设备,步行到远处,与许大茂进行通话测试。
“小李,你记住,走到前面那棵歪脖子树底下,就停下。”许大茂指了指远处孤零零的一棵树,树枝光禿禿的,在风里摇晃。“到时候,我这边会给你发信號,你收到就喊一声。”
小李点点头,接过许大茂递来的第二台设备,那东西比许大茂手里的这台稍小些,也轻便不少。小李小心翼翼地把设备抱在怀里,转身朝著歪脖子树的方向走去。小李的身影很快便融进了晨雾和远处的田埂里,只剩下越来越小的背影。
许大茂找了一处稍微避风的土坡,放下原型机。从工具包里取出几根细长的铜线,熟练地接在机器上,又调整了一下天线的方向。阳光渐渐驱散了薄雾,金色的阳光洒在机器上,连粗糙的焊点都泛著光。
许大茂稳了稳心神,摁下原型机上的一个按钮。机器內部传来细微的嗡鸣声,几个指示灯亮了起来。许大茂拿起通话筒,对著里面喊道:“小李,能听到吗?听到请回答!”
等待是漫长的。风声在耳边呼啸,树叶沙沙作响。许大茂眼睛紧盯著远方,耳朵贴著听筒,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声音。
终於,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,接著,一个有些模糊但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许哥!能听到!听得清清楚楚!”
许大茂嘴角不自觉地勾起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许大茂再次喊道:“小李,你再往远走,走到前面那条小河边!”
小李的声音再次传来,带著一丝兴奋:“好嘞!许哥!”
小李的身影再次远去,许大茂继续调试著设备。信號传输的距离,比预想中还要远。在小作坊里,这设备能穿透几道墙,在开阔地带,它展现出的性能更是让他惊喜。清晰度虽然还带著一点点细微的沙沙声,但在这个时代,能实现这样的无线通话,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突破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小李的声音从越来越远的地方传来,每一次都带著同样的兴奋。许大茂的心情也越来越好,yf027原型机的性能得到了充分验证,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。甚至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出未来通讯设备的样子:更小巧、更便携,甚至能直接揣进口袋里。
正当许大茂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中时,一股不寻常的焦糊味飘进了鼻子里。许大茂眉头一皱,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原型机的外壳上。
外壳有些烫手。
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把手缩了回来。机器內部的嗡鸣声,似乎也比刚开机时变得沉闷了一些。仔细检查著机器的各个部位,发现靠近核心元件yf022的区域,温度尤其高。那股焦糊味,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。
许大茂的笑容渐渐凝固。过高的温度,意味著能量的损耗。更重要的是,它会严重影响设备的稳定性和寿命。如果长时间工作,这台原型机甚至可能会烧毁。
许大茂立刻拿起通话筒,对著小李喊道:“小李!测试暂停!你马上回来!”
小李的声音带著疑惑:“许哥,怎么了?”
“机器过热了,赶紧回来!”许大茂语气有些急促。
切断了原型机的电源,机器內部的嗡鸣声戛然而止,指示灯也隨之熄灭。许大茂坐在土坡上,看著冒著微弱热气的原型机,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过热问题,不是小事。
许大茂知道,yf022元件虽然性能优异,但毕竟只是第一代尝试。在长时间高负荷运转下,它的散热问题和能量转换效率,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这让许大茂想起了之前设计的yf025蓝图,那上面关於“能量转换模块”和“零损耗”的设想,此刻显得尤为重要。
许大茂脑子里飞速运转著。这不仅仅是散热的问题,更深层次的,可能是元件內部晶体结构在长时间工作下,產生的某种“疲劳”或者“谐振不稳”。这与神秘笔记中看到的那些“异端科技”理论,隱约有些关联。笔记里提到过“能量共振”和“负熵流”,这些概念或许能为解决眼前的困境,提供全新的思路。
许大茂抬起头,目光扫过远处的田野。在更远的树林边缘,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。心里一动,但很快,许大茂又把注意力拉回了手里的机器。
小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手里抱著设备,脸上还带著几分兴奋的红晕。“许哥,咋停了?我还能再走远点!”
许大茂摇摇头,指了指原型机:“机器过热了,不能再测了。小李,收拾东西,我们马上回作坊。”
小李凑近一看,也闻到了那股焦糊味,小李脸色一变,不再多问,赶紧帮著收拾设备。
许大茂心里清楚,这个过热问题,是新一代元件设计中必须解决的关键。yf025的设想中,功耗突破是重中之重。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,再好的性能也只是曇花一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