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被许大茂那事一闹,丟了大师傅的体面,降了职,傻柱心里那股火就没熄过。秦淮茹前几天又在他耳边煽风点火,说许大茂搞“投机倒把”,跟资本家勾结,这让他本就憋屈的心里,更是燃起了熊熊的报復欲。
傻柱先是去了车间,找了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工友。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递上一支烟,又顺手塞了块糖,这才把话题往许大茂身上引。
“哎,哥几个,最近瞧见许大茂那小子没?”傻柱语气故作隨意,眼睛却紧盯著对方的反应。
一个瘦高个的钳工抽著烟,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圈:“他?神神秘秘的,哪儿能天天瞧见。听说是忙活他那小作坊去了,厂里电影都不怎么放了。”
另一个胖胖的工人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,最近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。不过,我上次倒是在厂门口瞧见他了,天都黑透了,他还推著车往院儿里赶,车上蒙著块布,不知道拉的啥稀罕玩意儿。”
傻柱心里一动,天黑透了还在忙活?这不正是搞“投机倒把”的做派吗?傻柱脸上不动声色,又问:“那小作坊里,究竟是捣鼓什么呢?神神秘秘的。”
瘦高个摇摇头,一脸不屑:“谁知道呢,就听说许大茂那小子,最近跟娄家走得近。娄家可是大资本家,他们能搞出什么好东西?八成又是些歪门邪道。”
“歪门邪道……”傻柱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,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。他知道,娄家以前就是“资本家”,许大茂跟他们搅和在一起,这本身就是个“问题”。他越发觉得,自己抓住了许大茂的把柄。
傻柱又转悠到食堂,找了几个打饭的帮工打听。这些帮工平日里和傻柱关係不错,也知道他跟许大茂不对付。
“柱子哥,你问许大茂啊?他最近可真是忙,有时候半夜了,小作坊的灯还亮著呢。”一个年轻的帮工压低声音说。
“半夜?”傻柱的眉毛拧了起来,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信:“他一个放电影的,半夜不睡觉在作坊里捣鼓什么?”
另一个帮工凑过来,神秘兮兮地说:“谁知道呢,不过我听人说,他那作坊里,经常有车拉著东西进进出出,都是蒙得严严实实的。还有人说,他那作坊里,好像在搞什么电子元件,卖给什么邮电局、科研所的。”
“电子元件?邮电局?科研所?”傻柱心里冷笑。这些词听起来冠冕堂皇,但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什么猫腻?他可不信许大茂那小子,能搞出什么正经玩意儿。他只觉得,许大茂这是在打著“科研”的幌子,干著“投机倒把”的勾当。那些蒙著布的车,那些半夜亮著的灯,那些“资本家”的背景,无一不指向他心里认定的“罪证”。
傻柱搜集了这些零零碎碎的“证据”,心里越发篤定。他知道,光凭这些口头上的“证据”还不够,得有实打实的东西。
晚上下班后,傻柱没急著回家,而是先去了秦淮茹家。秦淮茹正在做饭,见傻柱进屋,眼神里透著一丝焦急。
“柱子,你打听得怎么样了?”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儿,走到傻柱身边,低声问。
傻柱把打听到的情况,添油加醋地跟秦淮茹说了一遍。他强调许大茂半夜三更在作坊里“搞鬼”,拉著蒙布的车“鬼鬼祟祟”进出,还跟“资本家”娄家勾结,说什么搞“电子元件”卖给国家单位,分明就是“投机倒把”。
秦淮茹听完,眼睛转了转,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。她凑到傻柱耳边,声音更低了:“柱子,光听人说可不行,得有真凭实据。你想想,他那小作坊里,肯定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咱们可以找个机会,偷偷进去瞧瞧,拍个照,或者拿点东西出来,那不就铁证如山了吗?”
傻柱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偷拍?搜集物证?这可是要闯进別人家里的,不是什么光彩事。他虽然恨许大茂,但骨子里还是有点怕事的。
“这……这不好吧?万一被发现了……”傻柱有些犹豫,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。
秦淮茹见傻柱退缩,立刻又加了一把火:“有什么不好?他许大茂搞『投机倒把,那可是犯法的!咱们这是替国家揪出坏人,是立功!再说了,他那小作坊,离咱们院子就那么几步路,晚上黑灯瞎火的,谁能发现?你不是一直想收拾他吗?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!”
秦淮茹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傻柱的心里。立功!收拾许大茂!这两个词,瞬间点燃了他內心深处的欲望和仇恨。他想到许大茂最近风光无限,娄家对他言听计从,厂里领导也开始对他另眼相看,而自己却成了个笑话。他越想越气,越想越不甘。
“你说得对!”傻柱猛地一拍大腿,眼神变得凶狠起来,“他许大茂敢搞歪门邪道,我就敢把他揪出来!让他也尝尝被举报的滋味!”
秦淮茹看傻柱被自己彻底说动,心里乐开了花,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轻轻拍了拍傻柱的胳膊,柔声说:“柱子,你可得小心点。这事儿要是成了,你可就给咱们院儿里立大功了。”
傻柱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狰狞。他已经想好了,这几天就去踩点,找个没人注意的晚上,潜入许大茂的小作坊。他要亲手找到许大茂“投机倒把”的证据,让这个把自己害惨的“孙子”,彻底翻不了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