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老大陆卫国原本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,吃惊的瞪大了眼睛。
“对,阿妈生的是双胞胎,一个弟弟一个妹妹,所以身体亏损更严重,你们可千万别把话带回去跟阿妈说,等过了这几天再说。”
有了有主意的人,陆卫国和陆卫民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。
陆卫国无措地问陆红阳:“大妹,那……那咱们现在咋办?”
陆红阳擦擦自己脸上的泪:“你们回家都忍着先别哭,一会儿先去把脸洗洗,阿妈正在睡着,她醒了要是问,就说炭山还在救援,这个救援时间起码也要三四天时间才有消息传出来,先等阿妈身体恢复些。”
陆红阳就是本地人,炭山是本地最大的煤山,对这些事,她也是了解一些的。
兄弟俩都含泪点了点头。
陆红阳又问:“阿爷阿奶和大伯二伯那边通知了没有?”
兄弟俩都哭着点头。
陆卫国说:“大河以南也有在炭山干活的人,出事第一时间就通知到了大河南边,阿爷阿奶大伯二伯他们都去炭山了。”
“塌掉的炭洞挖出来了吗?”
兄弟俩都哭着摇头:“外公说,还不确定下面的炭洞会不会继续塌方,不敢大规模下去挖煤救人,不然要是再塌,会把救人的人也压在下面。”
谁的命都是命,炭洞下面情况不明,谁都不敢这时候贸然下去挖炭洞。
他们的外公年轻时是炭山的小头役,解放后在炭山当了队长,算是基层的管理人员。
陆红阳嘱咐说:“回去就说外公他们已经组织人手在挖炭洞救援了。”
兄弟俩都点头,只有后面跟上来的小红菱懵懵懂懂,屁颠屁颠跟在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后面,语气天真:“大哥二哥,阿姐做了小鱼面面,好好吃啊~”
陆红阳这才想起两个少年跑去炭山这么久,估计都还没吃过东西,忙喊两人回家洗手洗脸吃饭:“回去的时候动作轻一点,阿妈生完弟弟妹妹睡着了,别吵醒她,你们在院子里洗洗,我去给你们做点疙瘩面吃。”
陆大河属于重体力劳动者,加上炭山是煤矿,富得流油,每个月的粮食供应是28斤,比机关干部和老师都还要高十斤,陆卫国十一岁,每个月供应粮食14。5斤,剩下的三人都未满十岁,月供应粮分别是九斤、七斤、和四点五斤。
哪怕陆大河已经尽量少吃一些,将他的供应粮省给家人吃,可他作为炭山井下的二线固定运输工,本就是重体力劳动者,家里根本不敢吃太多他省下的粮食。
现在大半天没吃东西,兄弟俩之前还不觉得,此时只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。
兄弟俩忍着伤心和恐惧,抹了脸上的泪,轻手轻脚的回家到院子里,陆卫国从井里打了水,和陆卫民一
起洗手洗脸,陆红阳去厨房给两人做疙瘩面。
陆红阳之前在商城里买了十斤面粉,倒也舍得放料,用竹编的漏勺做了满满两陶钵的‘鱼鱼面’,又烫了苋菜。
做好不过片刻的功夫,等两人洗好正好可以进来吃。
倒是陆卫国,吃惯了丁水英做的婴儿拳头大小,外熟里生但实在饱腹的疙瘩面,吃陆红阳做的宛如小鱼仔一样的疙瘩面很不习惯,总觉得这样小的小鱼面吃不饱。倒是小一些的陆为民,吃丁水英做的疙瘩面吃的够够的,这样大小适口的小鱼面很适合他这样大的孩子吃,兄弟俩吃的哗哗的,很快一大陶碗疙瘩面夹杂着蔬菜都吃到了兄弟俩的肚子里。
兄弟俩难得的吃了个饱的。
陆卫民吃完还忍不住舔舔嘴唇,对陆红阳说:“阿姐,你做的疙瘩面真好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