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孩子吃奶呢。
想到这儿,陆红阳又拿了药进去喂丁水英。
丁水英中午吃了药,身下明显感觉血流的不像之前那么急了,可还是在流。
陆红阳喂她吃药,她什么都没问没说,乖乖张嘴吃药。
喂完了药,问丁水英:“阿妈,针在哪儿?”
丁水英声音带着些哭过的鼻音:“你要针做什么?”
“我想用针做个鱼钩,去大河里钓些鱼给你补身子。”
黑暗中,丁水英用手擦了脸和鼻水,声音虚虚的:“你别弄了,你才多大点,钓不到鱼的,别被鱼拖河里去了。”
丁水英自己就是炭山河边长大的,钓鱼摸虾就是一把好手,鱼在水里的时候力气极大,八九岁大的孩子,一条小儿手臂长的鱼要两三个人拉,竹竿都拉弯了才能拉上来鱼。
陆红阳说:“没事,我就钓着试试,钓不到大的,钓些小的煮些鱼汤也行。”
丁水英觉得女儿是为了让自己有奶水,才这么点大的小人就想着钓鱼给她补充营养,想着又触碰到她此时脆弱的神经,伤心的哭了起来。
大概是吃饱了,又吃了药,下面血流的不像之前那么急了,她恢复了些力气。
陆红阳被她哭的手足无措,不知道怎么安慰。
丁水英明显是担心在炭山的丈夫才哭的,她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,只能干巴巴的说着:“阿妈,月子里哭,眼睛要坏的,可不能哭。”
丁水英也明白这个道理,强忍着心中的担心和悲伤,抹去了眼泪,鼻音很重的对陆红阳说:“你想钓鱼就去吧,针线在我箱子上的竹篓里,只是注意别去河边,就在旁边水沟里钓钓。”
水沟里的水最多只到孩子的胸部,淹不死人。
她顿了顿又补充说:“拿一根针就得了,钓不上来就算了,针也是要拿钱买的。”
一包针要五分钱。
丁水英有两个涂了水红色红漆的大木箱子,都是她的陪嫁,就连针线篓子都是她的陪嫁。
针线篓子里有一包纸包的针,大大小小的真被裹在小小的锡纸里,针上还有防锈的油。
陆红阳拿了一根针,去厨房灶下烧红。
没有老虎钳子,就用两块砖头夹着烧红的针,再用另一块砖头用力向下摁,摁到弯曲状,继续小心的用火钳夹着,放在灶台里烧,然后用两块柳树皮包着针得两头,摁成鱼钩状,这样一个简易的钓鱼钩便做好了。
浮漂也好办,区里没有高粱秆,就在河边抽几根芦苇,扒去芦苇秆的外壳,里面的白絮抠出来,就是浮漂了,没有尼龙线,就只能用普通的白线代替。
她在做鱼钩的时候,陆卫民他们也在兴致勃勃的看着,这让他们暂时忘记了炭山的灾难。
大河里的鱼白天是不能钓的,被抓住了会说你‘挖社会主义墙角’,只能晚上偷偷摸摸的去钓。
陆卫民还想跟着去,陆红阳让他在家待着,“阿妈还在月子里呢,假如晚上有什么事,还得靠你照顾,你要是照顾不了,还得靠你去喊我们回来,要是你不在家,谁来照顾阿妈?”
陆卫民对在家照顾阿妈月子一点兴趣都没有,他立刻说:“你留下照顾阿妈,我和大哥去钓鱼!”
被陆红阳铁拳给镇压在了床上:“你都洗过澡换过干净衣服了,要是再弄脏了,谁给你洗?给我躺下!”
陆卫民想到自己已经洗过的澡,不得不躺到床上,盖上薄被,,闷闷不乐地说:“早知道我就先不洗澡了!阿姐又不会钓鱼,还不如让我去呢!”
哼,阿姐肯定一条鱼都钓不到!╭(╯^╰)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