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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怀中的文件夹中翻看着空白的那一份，但他没有分类，找得有些焦急，秦牧回头看了一眼纪风，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
纪风走过谢予华身边，坐在了红木沙发上，指尖在同样是红木的茶几上点点：“不急，放在这里好好整理吧。”

“正好我们四处看看，你不介意吧？”谢予华勉强看懂了这两个男人想要做什么，适时转移了小张的注意力。

小张慌乱回头：“没问题，各位请随意，我很快就把合同找出来！”

秦牧跟上了谢予华，经过偃师身边时碰了碰他的胳膊，谢予华低声对秦牧道：“盯紧他。”

这个小张的行为举止太像一个正常人，虽然副本中也经常会有活人感很强的NPC，但像他这样的还是很少见。

这种NPC往往是他们获取线索的关键人物，要想方设法，不着痕迹地从他嘴里问出更有用的东西才行。

秦牧知道谢予华听不见，只是点点头，沈毅跟在偃师身后凑过去看了两眼，只看见一堆杂乱的文件，只好放弃打探，带着时刻紧跟着他的穆冉准备去二楼看看。

二楼并没有做吊顶隔断，众人头顶是开放式的天花板，抬头看见的就是三楼的天花板和吊灯。

要上二楼，只需要从客厅一角的楼梯上去就可以，沈毅征求过了秦牧的意见，正准备带着穆冉上楼，穆冉又不知道发什么病，突然指着二楼和三楼之间巨大的落地窗惊呼一声：“楼下有人走过去了！”

“这是小区，有人不是很正常吗？”沈毅转头对她道，穆冉看清楚了他的嘴型，心想也许是自己太过紧张，赶忙跟上他的脚步，不敢再说话。

秦牧却是把穆冉的话放在了心上，他来到窗边朝楼下看去，果然在类似花园的地方看见了几个老人，每个人都头发花白，年龄在八十岁上下，但个个走路稳健，完全看不出上了年纪。

如果不是在副本中，秦牧还真对这种小区有点向往，可惜这是在世界树中，那些老头老太太估计也都不是正常人。

小张说过，这个小区是为那些身患绝症的老者们准备，用来安度晚年最后时光，疗养身体，放松心情的。

花园里那些老者看起来可一点儿也不需要这些服务。

他没有看出别的异常来，正要回去继续寻找房间里的异常，余光忽然闪过一抹黑影，秦牧眯起眼睛盯着花园——他看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拄着拐杖，晃晃悠悠来到了花园散步，迎面走来个老头子，两人似乎互相认识，打了声招呼之后，在擦肩而过时，秦牧明显看见那个老头儿偷偷摸摸碰了一下老太太的手背。

但因为动作太轻，对方并没有察觉。

这是在做什么？

秦牧实在没看懂，但他多看了一眼那位老太太的穿着，黄白相间的针织衫，格子条纹长裙。

将这个形象记在心里后，正好小张也终于找到了空白的一式三份合同，纪风也完成了自己的“任务”，起身将位置让给了秦牧。

“在这里签字就好了，需要我帮你们宣读一下合同内容吗？”小张满脸写着“可别让我读”，秦牧勾了勾唇角，接过合同看了起来。

非常正常的合同，甚至没有类似规则怪谈的陷阱项目，这反而让秦牧心中警铃大作——如果不在文字和规则上面给他们下套的话，世界树可能就会把重心转移到别的方面。

他又想起了那个老头儿，对楼上正在四处张望，只是失去了嗅觉的的沈毅道：“沈毅，你下楼去把纪扬他们叫上来吧。”

“好，马上去。”

他说着接过小张递过来的另一份合同，也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还给他之后问道：“需要交多少定金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你们先试住一周。”小张闻言赶忙摆摆手，“我就先离开了，祝你们生活愉快……对了，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。”

小张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，给众人都递了一张，这才走楼梯离开。

纪风跟上去确认他没有异常后才回来，对秦牧道：“除了我们的合同，另外几份合同上都有死亡证明。”

其他合同的主人，都已经死了。

……

沈毅回头看了一眼依然跟着自己的穆冉，似乎拿她没办法：“跟紧点。”

穆冉这下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，跟得更紧，毕竟只有二楼到一楼的距离，

两人很快来到了一楼，看见纪扬和丛朔还等在那里，沈毅松了口气：“纪扬，还有丛朔，上面已经没问题了，跟我上来……吧……”

他的话在看见纪扬身边的谢予华后戛然而止，脸上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，他身后的穆冉更是脚下一软，跌坐在了楼梯上。

纪扬一愣：“你们俩怎么了？”

谢予华则蹙起眉头：“楼上有情况吗？”

“不……不，你是谁！”沈毅从身后腰带里掏出一把小刀，对准了谢予华，“谢姐明明在楼上！”

纪扬一把抓住了丛朔的袖子，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，妹妹却是看看沈毅，再看看身边这个谢予华，上前拉住了她的手。

“如果我是假的谢予华，妹妹应该会把我干掉的吧。”谢予华脸色严肃道，“楼上发生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