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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竹顿时来了精神，推开员工们，挤上前去，也正好是他的动作为丛朔和纪风打开了视野，让他们看清楚了实验品其人。

偃师正在用丝线紧紧勒着一个员工的脖颈，恶魔的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，估计无法用这种方式杀死他们，但这样依然让恶魔很害怕，不断挣扎着。

“让开，让开！”乔竹将碍事的员工都拉到一边去，上前一把推开了陆偃。

没错，他居然把陆偃给推开了。

丛朔看得惊愕无比，对纪风用口型道：“Boss！”

纪风也皱起了眉头，就看见陆偃缓缓爬起来，正准备再次用丝线反击，面前的乔竹忽然张大了嘴。

他的嘴巴几乎要咧到脑后，原本的嘴角裂缝扩大到了耳边，露出白森森，巨大无比尖锐异常的牙齿，以及血淋淋的牙龈部分，朝着陆偃咬了下去！

陆偃躲得很快，并且聪明地将丝线伸进了他的口中，只听一声非人的哀嚎响起，乔竹的牙齿被丝线拽掉两颗，掉落在地。

乔竹口中鲜血直流，但他的血液并不是红色，而是非常浓郁粘稠的黑色液体。

丛朔：“咦惹，好恶心。”

但他没想到，还能有更恶心的——缺了两颗牙齿的乔竹暴怒无比，居然抓过身边的一个眼角有颗痣的恶魔员工，血盆大口将他的脑袋一口吃下，丛朔甚至能听见他咀嚼头骨和头发时发出的，几乎无法用任何词语形容的声音。

丛朔长出一口气，纪风赶紧拍拍他的背：“深呼吸深呼吸。”

“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？”丛朔努力做着深呼吸，“我不是害怕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恶心。”纪风替他说完了下半句话，结果丛朔摇了摇头：“我就是担心闻得太多等下吃不下东西而已。”

纪风：“……”

随着乔竹将那个恶魔员工三两口吃完，地上连一件衣服都没剩下，等到他再张开嘴扑向陆偃时，丛朔发现他缺少的两颗牙齿已经长了出来。

“……源源不断的能源补充啊。”丛朔喃喃道，“你说他能把这些恶魔都吃完吗？”

“丛哥？”

纪风听见这个声音，猛地回过头：“纪扬？”

“我去，真是你们啊！”纪扬从不远处一路小跑过来，身上穿着恶魔公司最普通的工作服，“我在二楼是个小组长，不用干粗活，你们在几楼？”

“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？”丛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回头看向正在和陆偃玩你追我躲小游戏的乔竹，他渐渐变成了刚才被他吃掉的恶魔员工的模样，眼角也有颗痣。

纪扬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，想了想道：“大概是几个小时之前吧。”

倒也和丛朔等人醒过来的时间差不多。

纪风的手默默放在了剑柄上，脸色阴沉，丛朔却是按住了他的手，对着他微微摇头——先别轻举妄动。

如果乔竹吃了恶魔员工就能变成他的样子，甚至拥有他的记忆，至少这里的复制规律比他们在那个小区副本中遇到的，碰一下就能复制的规则要好得多，至少你会看见他吃了谁。

但这就出现了两个问题。

他们面前的纪扬和乔竹，是真是假？

如果是真的纪扬，他为什么这么适应这里？如果那是假的乔竹，那真正的乔竹去了哪里？

他是死是活？

要是他们在外面，就能从世界树直播间的镜头时间分辨哪些人是玩家，哪些人是NPC或者Boss了，可惜他们正处于这个乱局之中。

“哥，你不会把我当成他们了吧？”纪扬看见他们的小动作，愣了愣，但没有后退，而是解释道：“我们一起来的世界树，看见这个副本升级，你们忘记了吗？”

“如果你是他们之中的一员，你的确可以拥有这些记忆。”丛朔小声道，他不太愿意惊动后面这么一大群恶魔员工。

“你们怀疑我的话，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的。”纪扬想了想，忽然上来抢夺纪风的长剑，长剑被他无声抽出剑鞘，纪风来不及阻止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纪扬撸起袖子，用胳膊往长剑上一抹。

红色的血滴滴答答落了下来，丛朔立刻伸出手接住，顺便脱下白大褂一把捂住纪扬的手臂：“别让他们闻到血腥味。”

纪扬知道他们这是已经相信自己了，调笑道：“我已经能想象大家为了自证清白，一个接一个把自己胳膊划破的场景了。”

“还笑得出来？”纪风松了口气，接替丛朔的手帮纪扬止血，丛朔瞥见他们身后楼梯口附近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，对两兄弟道：“这里有我和妹妹就行，你们去附近找找人。”

“不行，我没有申请报告的话不能离开二楼。”纪扬的话让纪风脸色一变，他赶紧安抚住哥哥：“放心，我在这里好歹是个小组长，他们都得听我的话，不会有胆子伤害我的。”

“你之前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们切那个大个子的手？”丛朔好奇问道，妹妹这时已经穿过两兄弟中间来到了丛朔身边，丛朔摸摸她的脑袋——妹妹能回来，说明事情已经办好了。

真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