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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凌淡定地在洗手台边洗干净双手，转头看向被她五花大绑的另一个古凌，轻笑一声道：“把你手上的发卡交出来。”

另一个古凌微微蹙眉，停下了手上的细微动作：“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……啊！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古凌扯着衣领按在了地上，古凌从她手中将已经被磨尖，甚至有些变形的打卡从她手中夺了过来，轻声道：“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刺客一类的电影，里面的侠客大多都是劫富济贫，为人仗义，但我知道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这样的英雄存在，长大之后也就渐渐忘记了……没想到理想中的我，也还在践行着我的意志。”

她知道自己在被绑起来的时候会用手中的发卡脱困，所以另一个古凌也会这一招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

“真是令人失望。”古凌的话让另一个自己猛地顿住了脸上的表情，她想要质问古凌凭什么这样践踏她的梦想，就听古凌道：“我明明可以有更宏大的理想的。”

“不许你这么说我们！”

“所以你果然有另一个同伙。”古凌松开了手，看着她重重摔在地上，猛地抬起脚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咬过来的动作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：“不顾一切也要攻击我最薄弱的地方，你对这个同伙保护欲很强。”

另一个古凌紧紧闭上了嘴，只有一双充斥着恨意的眸子从下往上紧紧盯着她。

古凌缓缓起身，拿起洗手台边小台子上的陶瓷牙刷杯子，在手中转着把玩着：“是我最喜欢的绝版周边啊，这个世界还真是让人无比向往啊。”

另一个古凌咬牙道：“我不会让你留下来的，你和我之间只能活一个人！”

“我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古凌非常赞同地点点头，“放心吧，我会结束地快一点的。”

“什……等等！”另一个古凌看见她高高举起手中的陶瓷杯子，猛地往洗手台上一砸，用力之大，几乎要把洗手台也一并毁掉。

杯子分崩离析成无数的碎片，落了一地，有些碎片飞溅而起，擦过另一个古凌的侧脸，留下了几道血痕。

古凌的长相并不算出众，但她气质很好，加上毛线衣的各种搭配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毛绒绒的，很是温柔，不过这会儿脸上沾染了血色，就显得有些怪异了。

仿佛柔软的毛线团粘上了黑色，之后就被弄得一塌糊涂。

另一个古凌也是一样的，她从在咖啡厅撞见古凌开始，就已经清楚这是属于的考验——她必须杀了这个自己，才能让真正的自己活下来！

所以她才会着急忙慌逃离现场，回家做准备。

但她低估了一件事，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来说，这里的一切“不对劲”都是陌生的，但对闯进这个世界的玩家来说，没有什么事不正常的，就算这个时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死尸突然爬起来给古凌一口，她顶多被吓一跳，下一步就是考虑怎么重新将他带入死亡的深渊。

对另一个自己也是一样。

但她们双方都很清楚，她们的实力相当，如果非要一方死另一方才能代替对方活下去，至少也要拼个你死我活。

“不行，你不能杀我！”另一个古凌惊恐地往后退去，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瓷砖墙壁，退无可退，她才被迫停了下来，“你不能杀我，我就是你，你就是我，我们可以联手，一起在这里活下去，我们一起惩恶扬善，这样不好吗？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？！”

“你也说了是梦想，只有自己清楚不可能实现的才是梦想，能够为之努力付出一切也要达成目的的，叫做理想。”古凌手中握着瓷片蹲在她面前，“你只是在做梦，醒来之后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
另一个古凌脸上的惊恐在瓷片抵住自己脖颈的同时骤然消失，随之而来的是不顾一切的疯狂，她任由古凌手中的瓷片划伤了自己的脖颈，紧接着猛地用额头撞向对方！

这一下是拼尽全力的，如果古凌没能躲开，她肯定会被撞得晕死过去，就算还能醒过来，估计绝好的状态也已经只剩不到一半，可她要面临的却是全盛时期的另一个自己！

古凌猛地偏头躲开她的头槌，改为握着她的两边肩膀，狠狠一拧，只听一声闷哼，再听咔哒齐刷刷两声，她把另一个自己的两条胳膊拽脱臼了。

另一个古凌疼痛难忍，面色都有些扭曲：“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这样对我！”

“我必须得离开这里。”古凌举起手中的瓷片，朝前猛地一划，感受着滚烫液体喷溅而出，几乎要将她浑身都覆盖，古凌才恍然回神一边道：“啊，刚才手机是不是响了？”

她轻轻接住倒下来的另一个自己，将已经没有任何气息，但依然能够将她全身上下染成血红色的女人缓缓放平在地上，如果手机上的消息没什么用的话，她打算好好洗个澡再换一身衣服，然后再出发去找其他人。

前提是有时间把卫生间里的两具尸体都处理好，这么想着的古凌拿出了手机，点开之后发现又是世界树发来的消息。

——（18）

“这是什么？”古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看着脚边还在小幅度抽搐的另一个自己，她默默往边上挪挪，任由她缓缓死去，“进度条吗？”

紧接着，在她的注视下，这条消息发生了一些变化。

——（28）

……

“宋旭？”

可可躲在变电箱后，看着不远处男朋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后，已经将近十分钟没有任何动静。

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一边靠近拐角处一边呼唤着男友宋旭的名字，可宋旭依然没有任何反应。

他是跟着另一对他们经过拐角的，可可知道拐过前面的路口之后，再往前就是一个最近才新建成的白领公寓，她和宋旭还专门来这里逛过，偶然间发现这座白领公寓楼下竟然还有一家新开的婚纱摄影。

可可已经来到了拐角的直角路口边上，探头往里面看去，她什么也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