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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员勉强保持着笑容：“当然不是免费。”

“我来付钱吧。”张其山站了起来，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，打开之后里面是成沓的钞票，在已经是遍地电子支付的时代还能看见这么多现金，众人都愣了愣——除了师洋和余涉。

同为正秀公会的成员，他们很清楚队友手上都有什么道具，不过在丛朔问出这个问题之前，其他人都以为张其山真的只是带了一些现金。

“你下副本还带这么多钱干什么？”

张其山给每个人都点了一些吃的，先别管能不能吃，至少不能平白无故占用咖啡厅的座位，他付了钱之后，店员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，转身去做咖啡了。

张其山听了丛朔的问题，将钱包放在了桌上，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这东西：“这是个道具，里面可以无限生出钞票，但是只能在S级副本使用，等级高了或者低了都没有用，限制还是很多的。”

丛朔点点头，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，张其山这家伙是正秀公会三个人之中最好相处的，比起师洋他少了一些傲气和暴脾气，比起面无表情的余涉他又多了一些人情味。

丛朔继续看向咖啡厅透明玻璃窗外，只留着耳朵听众人讨论。

最先开始发言的是可可，她转头看了一眼吧台后面正在给咖啡拉花的店员，肩膀放松下来：“要不是看见这个小妹妹，我还以为自己根本没进副本呢。”

丛朔身边正在主人口袋里摸糖吃的妹妹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，继续在丛朔口袋里掏掏，终于找到一颗水蜜桃味的硬糖，自顾自拆开塞嘴里含着，也不参与讨论。

“目前出现的异常都和纪风有关。”张其山看向纪扬，“你能感觉出来这里有什么异常吗？”

纪扬指了指他们看见第一个纪风，也就是买菜的纪风方向：“我哥没下副本，你们都清楚，那些都不可能是我哥，只能算是复制品或者别的什么……不过我有一点很在意的是，如果世界树想要投映出来一个我哥，用来混淆我的视线，那他至少得买一些我喜欢吃的菜才行，丛哥你看见他手上的紫甘蓝了吗？我最讨厌紫甘蓝！”

丛朔点点头，对他的话给予了肯定的态度，纪扬举起两根手指，指了指咖啡厅对面，那三人已经消失的路边：“再说第二个我哥，他倒是很正常……”

“正常过头了。”丛朔在一边补充道，他说到这里伸了个懒腰，咖啡厅的椅子有软坐垫，但为了美观，硬是用了铁制的雕花椅背，丛朔坐得浑身疼，就在他拉长身子哼哼唧唧时，他的余光忽然发现了一点儿不对劲，微微提高声音道：“各位，我有个发现……呃，也不能算是发现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古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仿佛与他心有灵犀一般，也站了起来：“如果副本想要让我们觉得这里和现实世界没有什么不同，它就应该把世界树一起复制过来……但这里没有世界树。”

“……它甚至没打算弄几棵假的世界树来糊弄我们吗？”宋旭看着透明玻璃窗外一片明亮的天地，也明白了丛朔和古凌在说什么。

大家都是在这附近住或是经常路过这里的人，对周围的环境都还算是熟悉，而因为这里距离十方公会最近，周围也有大大小小三四棵世界树存在，就算是最小的世界树也已经能够遮天蔽日。

而从这里看出去，外面天光大亮，别说世界树了，就连高大的树都没几棵。

丛朔起身推开了咖啡厅的门，站在门口朝着某个方向看过去，忽然朝着那里跑了过去。

妹妹紧跟在他身后，随后是快速反应过来“丛哥怎么又跑了”的纪扬，其他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，师洋看向重新坐回去的古凌：“你不跟上去看看吗？”

“他们会回来的。”古凌话音刚落，店员正好端了他们点的咖啡送上来：“哎？还有两位客人呢？”

“他们很快就回来。”古凌笑着对店员道，将他糊弄过去之后，她才对其他人道：“十方公会就在这边上，他们应该是去确认一些事情了，等到他们回来，我们就会了解得更多一些，在这之前我们最好待在一起，不要随意分散。”

“我能出去一下吗？”张其山拿着钱包晃晃，“对面有一家手机店。”

“你想买手机？这里的信号能用吗？”宋旭问道，可可左右看看，看见吧台上的公用电话后，她眼睛一亮，试试不就知道了？

在等待丛朔和纪扬回来之前，剩下的人做了个小实验，张其山先买了一部手机，试过自己的手机号还没有被人买走后，他果断买了下来，回到咖啡厅让可可用公用电话拨打他的号码。

可可将话筒放在耳边，在听见话筒里传来张其山试探的声音后，可可又是惊喜又是担忧：“能接通，看来沟通不是问题。”

“我也有足够的钱买足够的手机。”张其山挑了挑眉，显摆似的晃晃他的钱包道具，就听可可又道：“但这是在世界树里，如果它给我们的手机动手脚怎么办？”

“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古凌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，轻声道：“我们已经在副本里，世界树想要对我们做什么，我们都无法提前预知，但我们想要在这么大范围内分头行动又要保持联络，就必须要用到手机，只能在出现异常的时候自己辨别了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。”张其山收起了钱包，有些踟蹰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：“我们肯定会分开行动的，我还是去买手机吧。”

他刚起身，就看见丛朔推门进来，张其山看他身后没有跟着妹妹，也没有跟着纪扬，正要问他上哪去了，发现了什么，就见丛朔目不斜视来到吧台前，对店员道：“给我两杯蒸奶咖啡，打包带走，还有一份卡布奇诺。”

“他不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丛朔。”余涉把队友拉回来，将他按着坐回原位，低声道：“他应该是两个纪风身边其中一个丛朔。”

“丛朔”拿着打包好的咖啡正要离开，就看见有一群人正在盯着他看，他不是很适应地躲开了他们的视线，匆匆离开了咖啡厅。

可可站起来正想看看他要去哪里，就听见咖啡厅的门被推开，又是叮铃一声，门口的风铃被推动，响个不停。

“你好，请给我一杯摩卡，不用打包。”进来的人是一位女士，她梳着单边麻花辫，搭在一边肩膀上，身上穿着让众人很是要求的一身手工编织毛线裙子。

余涉眼中流露出一抹愕然，在古凌和另一个古凌之间来回扫了两眼，这时那位女士也注意到了这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古凌。

她的脸上先是出现了不解和好奇的表情，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几乎是落荒而逃，连咖啡都没来得及拿。

古凌脸上也有些震惊，紧紧盯着另一个自己离开的方向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……

“十方公会变成了酒店。”

丛朔站在原本的应该是十方公会的大楼前，看着面前金光闪闪富丽堂皇的酒店，拉着妹妹的小手，看向身边的纪扬：“那几个字说得没错。”